血液从相柳的鳞片间飞出,与蜚的死气相撞,一阵漆黑的雾迅速弥漫,将二者附近的飞船尽数笼罩,内里不多时便炸开火光,又迅速被黑雾吞没,消失不见。
鲲在星海之间遨游,量子枪打出的蓝色能量束落在祂身上,连波澜都无法激起。祂随意地一甩尾,便将近身的飞船拍飞。那双容纳了宇宙的双眼看向星舰,祂毫不犹豫地俯冲而下,撞向了星舰。
越靠近恒星,金乌的力量就越强大。祂周围现在已经没有异兽愿意靠近,羽毛翻飞之时,连空间都被高温撕裂,久久无法弥合。
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靠近金乌,她们识趣地远离,但金乌可不是什么摆件。祂没有任何犹豫地飞进了飞船间,刀切豆腐般轻易地撕裂了飞船甚至是星舰。
暗物质能量炮终于在此时蓄能完毕,黑洞般的炮口瞄准了金乌和季浮生——她们打算优先解决掉这两个最难缠的存在。
季浮生的动作猛然顿住,她浑身汗毛倒竖,目光不自觉地锁定了架设着暗物质能量炮的星舰。
那双漆黑的眼睛中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似乎叹了口气,站在星舰里的人看不真切,但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惊恐起来。
法相缓慢地抬手,无数淡金色的灵力丝线在无垠宇宙中显现,它们勾织成一张不规则的巨网,庞大的星舰群被灵力丝线尽数笼罩。而这丝线的尽头,都掌握在法相的指尖。
季浮生的手指轻描淡写一弹,法相长臂往胸前一收,松散的灵力丝线瞬间绷紧。它们缠绕在星舰与飞船上,分明与头发丝差不多粗细,却轻而易举地割裂了人类无数年以来反复研究迭代后硬度超群的金属舰身。
架设了暗物质能量炮的星舰更是遭到了针对,炮口被灵力切断不说,整个舰体都被拉扯得转了个向,在季浮生恶劣的笑容中对准了指挥舰。
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星舰上的人已经没办法取消已经蓄能完成的暗物质能量炮的发射,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幽黑的光束从被却切断的炮口中吐出,直击慌张展开能量防护罩的指挥舰。
指挥舰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击中,绚烂的烟火炸开,映亮了季浮生的脸庞。
防护暗物质能量炮同样需要蓄能,这匆忙间展开防护罩自然抵不了什么用。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指挥舰已经变得破败不堪,各处都出现了破洞,浓烟不断地从破洞中冒出,隐约可以看见指挥舰内闪烁的代表着警告的红光。
“这艘星舰会在一分钟内爆炸,建议你们离远点。”季浮生说,她的声音借助灵力传达进每个人的耳中。
季浮生没打算让太多人在这场战争中丧命。毕竟是上头的决定,这些身处基层的人身不由己,她们未必真的愿意参与进来。
她的话音落下,无数飞船载着士兵远离指挥舰,而作为那位局长的得力助手之一的指挥官从星舰中狼狈逃离时,星舰轰然爆炸。她惊恐的表情永远地定格在了火光之中。
指挥官死,其余人自然也如同一盘散沙。无需多费力就依次击破,除了负隅顽抗的被异兽们处理掉了,其余人祂们只是令其失去战斗力,再将其送回了星舰之中。这一场战争下来,她们只损失了几艘星舰、数百艘飞船,多数人员都只是轻伤。
“祂们竟然没杀了我们……我还是把我的年假休了吧。”撤退的星舰中,有人惊魂未定地开口。
“这差距还挺大的,也不知道上头的人怎么想的,来招惹这样的人物。”
“谁知道呢,反正接下来也不管我们的事了。指挥官倒是轻松,这么一死了之了。要是被军部的人发现她擅自出兵,军事法庭都能让她站到死了。”
“我们只管听命令,其它的一改不知道,都别说漏嘴了。”
“知道知道!但是我记得季浮生是有军部的背景的,这次军部怎么没出手?”
“不知道,可能在军部的势力不如我们上头那位。”
星舰尽数退去,季浮生落回蓝星。她拿起那位局长的资料,光脑便响起了通讯的铃声。
是齐英御,但又不只是她。这次通讯,她带来的是温妮莎将军的意思。
季浮生调整了光脑拍摄的角度,齐英御只能看见她低垂的侧脸与纤长的睫毛,桌上关于那位局长的资料半点也看不见。
“温妮莎将军有什么话要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