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页上鎏金的字体在穿透树叶的阳光下折射着光芒,季浮生的眼睛紧盯着《山海经》,脑海中盘算着该用什么办法从这些流放者的手中把东西抢回来。
但身边缺乏合适的工具,灵力又所剩无几,似乎无论如何都只有动手硬抢这一种方法合适了。
要怎么做才能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而成功抢到《山海经》呢?看着周围繁盛高大的树木,季浮生有了主意。
“这都跑到哪里去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跑了这么远,比我们家乡跑得最快的芙丝犬还跑得快。”流放者斩断面前挡路的树枝和藤蔓,嘟嘟囔囔道。
“我看那小丫头没那么简单,还是小心点好。”
“不就是会隐身吗?”有人不屑,“咱么这么多人,还有武器,她肯定打不赢咱们。”
“啧,这都找了多久了?累死人了!”
拿着《山海经》研究的女人终于在交谈声中缓缓走到树下。
季浮生心里给自己打气,从树枝上猛然跃下,直接扑向了女人!
“在这儿!”
手指终于碰到了《山海经》,季浮生用力一扯将书抓到了手中,整个人扑在了女人身上,将她重重压在地上。
嗡鸣的耳边响起流放者们此起彼伏的大叫,季浮生迅速爬起来,在枪林弹雨之中冲向了早已想好的逃跑路线。
“该死,她把书抢走了!这东西对她肯定很重要,再抢回来!”
季浮生所剩无几的灵力形成护罩,削弱了光束或子弹的威力。她疯狂地往前奔跑,挤压肺部一丝一缕的空气,喉咙冒出血腥味,像是被火焰燎烧过一样又干又痛。
血花在季浮生身上绽放,她紧攥着《山海经》,书灵从书中出现:“生生,能写字吗?把文鳐叫过来!”
抓起书灵,可因疼痛颤抖的手怎么也无法顺利地写下文鳐的名字。季浮生抽泣一声:“不行……啊——”
尖叫声回荡在山林,地面的少女已然不见了身影。
流放者们沿着血迹一路追到这里,看见了掩藏在灌丛中的坑洞。潺潺的水流声在坑洞中回荡,她们摇头,转身离开:“啧,掉到地下暗河去了?估计没活路了……走吧走吧,抓住那几只怪物。”
“不知道能赚多少钱?”
“放心,反正该是咱们的一分都少不了!”
“哈哈哈,也是。”
洞穴里轰鸣声震得季浮生听不见其它的声音,血色在水中绽放,冰冷的地下水缠绕着她的肢体,很快让她没了知觉。她奋力在水中扑腾,可汹涌的水流和昏暗的环境让她根本找不到方向,也控制不了身体。
水呛进鼻腔,热辣的疼痛感却从脑海之中远去。季浮生挣扎的动作逐渐变得缓慢,她脸色苍白地沉入了水底。
“浮生出事了!”谛听的声音在季浮生跌落的那一瞬间响起,金乌神色骤变。祂猛地向后一一退,热烈的阳光倾洒而下。
“锵锵——”伴随着这清脆的金石之声,所有靠近金乌的流放者们都听见了悬浮摩托响起的高温警报。她们仿佛看见了坠落的恒星,而那颗恒星正在砸向她们。
千光原经历了历史上最明亮、最灼热的一天。在那个下午,她们看见恒星坠落,附近的山石崩裂甚至融化,树木未能经历燃烧就直接化作了木炭。
热浪奔袭成千上万米,甚至弥漫整个星球,所过之处水汽蒸发,草木燃烧。最近的千光草平原甚至直接消失。
当千光原的居民们从房屋中走出,她们探索向那片恒星坠落之地,地面上一片焦黑,除了一尊怪异的石像便什么也不剩了。
还没来得及从山林里离开的流放者们是教派唯一的幸存者,但她们仍然被严重烧伤,一个个躺在滚烫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金乌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尾羽在地上拖曳。祂走向流放者,瞳孔中尽是冷漠与愤怒:“浮生在哪?”
流放者们看向金乌的目光充满了恐惧,被贪婪冲昏的头脑也终于冷静下来。她们竟然在无知无觉中惹上了这样的怪物……
其中一个流放者勉强抬动脱皮的手臂,指了个方向。
金乌沿着方向飞了过去。
谛听、孟极紧随其后。蜚落在后方,看着地上失去反抗能力的流放者们,黑色的死气在祂的身边收缩臌胀,似乎在挑选下手的位置。
流放者们惊恐地看着蜚,她们艰难地吞咽口水,肌肉的蠕动牵动烧伤的皮肤,痛得她们直吸气。但在她们的注视之下,蜚只是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离开了。
“该死……”其中一名流放者呻吟,“谁的光脑还有用?叫海伦那个废物过来带我们回去……”
“你自己叫吧……”另一名流放者有气无力地回道。
但当海伦真的按照定位抵达的时候,所有的流放者脸上都流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恐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