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那人长相的前一秒,季浮生脚下一空,猛地跌落。
“啊——”短促的尖叫之后,季浮生猛地睁开眼。她急促地呼吸着,徒劳地想要抓住梦境中的碎片,它们却如同细沙,迅速被浪花冲走,最后只留下空洞的痕迹。
晨光熹微,白泽刚好从楼梯上来。祂看着季浮生满头大汗,蹙起眉:“做噩梦了?”
季浮生点头,她努力回想梦境,但记忆里只剩下一片空茫。她站起身,再次尝试推门:“九凤,我可以进来吗?”
门开了。
再次走进阁楼,这次没有九凤的阻拦,季浮生顺利在墙上找到了灯的开关。
冷白的灯光落在地上,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地上拖曳出的数道长长的血痕。季浮生心头一紧,她沿着血痕往前走,在血痕的终点看见了地面上积累的一滩血液。
“滴答。”又是一滴血从上方滴落,溅起一朵小血花,弹起的血液落在了季浮生的腿上,带起一阵燎烧般的灼痛。
季浮生抬起头:“九凤,我帮你治疗。”
暗淡的尾羽垂落在眼前,九凤缓缓落下,一阵浓郁的血腥味冲进了季浮生的鼻腔。她看过去,一道几乎要将九凤的脑袋斩下来的伤痕横亘祂的脖颈,血液流淌而出,渗入羽毛,最后汇聚在九凤身下,滴落在地上。
“怎么会……”季浮生以为除了异兽,没有东西能将祂们伤害至此。而看到这道伤口,季浮生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了一个词语——剑伤。
她小心地按在伤口附近,周围的羽毛已经被羽毛浸透,掌心立即传来灼痛感。
柔和的青色光芒亮起,将伤口包裹进去。
耳边终于不再有血液滴落的声音,法术正在生效,季浮生松了口气。她增加灵力的输出,光芒更胜,伤口也在逐渐愈合。
最后一寸疤痕也消失,季浮生松开手,抹了把汗,脸上露出一个笑:“好了……”
又一道新的伤痕出现在原本的地方,季浮生脸上的笑容僵住,而九凤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如疼痛,只是闷哼一声,再无其它。
“怎么会这样?!”季浮生惊愕,她再次使用了治愈的法术,伤口愈合不出三息就会再次出现,她的尝试似乎仅仅加重了九凤的痛苦。
九凤其中一个脑袋侧过来看向她:“好了,不用再尝试了,普通的法术是没有用的。”
“那我该怎么办?”季浮生有些无措,她没想到自己的善意会变成伤害,“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你的伤吗?”
“瑶草,瑶姬的精魄所化的草。”九凤说,“但现在,你找不到的。”
“我会找到的,我有《山海经》。”季浮生的脸色有些难看,她低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我也只是尝试,不必自责。”九凤说起另外的话题,“你昨晚的话还算数?把你的灵力给我吧。”
将灵力全都传输给九凤后,季浮生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看着九凤轻轻碰了碰《山海经》的扉页:“不必多想,我知道你是好意。如果有事可以用书灵唤我。”
随后九凤展翅飞出了门外。等季浮生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九凤的影子了。
光脑忽然传来提示音,季浮生低头一看,她的商标注册终于通过了,只要拥有了工厂,她就可以去定制生产线了。喜悦冲淡了害九凤重新受伤两次的愧疚,季浮生带着白泽从楼上下来,对刚刚睡醒的严玥道:
“问题已经解决啦,慢慢的你的运气就会恢复了。倒霉了这么久,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会很幸运的。”
“太好了!谢谢你,生生。”严玥面露喜色,她激动地握住季浮生的手,“你有没有受伤?我请你去吃大餐吧!”
季浮生婉拒了严玥的盛情邀请,她要早点回蓝星,找到一块适合搭建工厂的地方,而且她还要了解定制生产线的条件。
在严玥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季浮生从修理厂取回了飞船,随后挥手与之告别。
飞船轻轻一震,缓缓升空,最后消失在天际,在碧蓝的天空中留下一道雪白的尾迹云。
穿行在太空之中,季浮生开启自动航行,她站在舷窗边看向宇宙。各种颜色的星球从舷窗边掠过,一片血红的羽毛划过视线边际。
她追随羽毛看过去,在星海之间展翅遨游的九头鸟与飞船并肩而行,暗金色的眼瞳璀璨如远方的恒星。
季浮生痴痴地看着,直到她们分别,直到九凤的尾羽也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她遗憾地收回了目光:“九凤好美啊……”
白泽靠过来,尾巴轻轻碰了碰她:“至少祂不排斥你,祂、祂们,早晚都会回到你身边的。”
季浮生点头,飞船畅行无阻,她们很快就回到了蓝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