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那头的董事们脸色微变，先前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有人开始不自在地调整领带。

温苏言甚至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在对方试图寻找新的论点时，他已经从容地切换了屏幕共享，展示出一套更加优化、风险更低、收益模型更清晰的替代方案。

“Gentlemen,” 他最后总结，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情绪无法创造价值，数据才能。我认为，这才是最优解。”

没有询问，只是陈述。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会被姜薄逗得耳根微红、在旧巷里安静行走的年轻人。他是这片商业海域的掌舵者，是规则的制定者，是令人望而生畏、却又忍不住被其绝对理性与智慧所吸引的存在。

工作的千金，确实迷人眼。

那种将庞大复杂的信息玩弄于股掌之间，用纯粹的逻辑和智力碾压一切反对声音的绝对自信与能力，散发着一种超越性别、近乎艺术的魅力。

当会议结束，屏幕暗下去，办公室重新恢复寂静时，温苏言才几不可查地松了松紧绷的肩线，抬手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极淡的疲惫。

但那双眼睛，在垂下时，似乎无意中瞥见了被放在办公桌一角、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那只深蓝色小鲸鱼钥匙扣。

他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半秒。

冰冷的理性世界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带着温度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只是片刻，他便重新抬起眼，再次投入到了下一项工作中。

但那一瞬间的走神，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