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会议室里,气氛一度变得有些微妙。
温苏言带来的数据确实关键,涉及瑞士矿业案后续一系列复杂的权益分配和风险规避。他一旦进入工作状态,便心无旁骛,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调出各种图表和条款,用他那清晰冷静的语调,条分缕析地向姜薄阐述。
姜薄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关乎数亿利益的数据和文字上,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对面的人。米色针织衫柔软的质感似乎也柔和了温苏言侧脸的线条,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安静的阴影。
心脏:砰砰砰…(持续输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温苏言似乎将最关键的部分阐述完毕,他停下动作,抬起眼,看向姜薄,用眼神询问他是否有疑问。
按照正常流程,姜薄此刻应该提出自己的看法,或者让助理进来记录要点。
然而,姜薄看着他那副认真工作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专注余韵的样子,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一声就断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越过摊满文件的会议桌,用一种与这严肃商务环境格格不入的、带着点黏糊和撒娇意味的语调,软软地唤了一声:
“苏言~”
尾音拖长,拐了几个弯,像羽毛轻轻搔过。
“忙完了吗?”
“……”
温苏言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符合姜薄人设(尤其不符合此刻西装革履造型)的呼唤和问题弄懵了。
他清冷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空白,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了一个巨大的:
?
是的,问号。
他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平板屏幕,确认自己确实已经将核心问题阐述完毕,数据也传输过去了。
然后,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姜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带着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困惑,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