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薄紧张地看着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温苏言那没什么血色的唇上,等待着审判。
温苏言走到他面前,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极其自然地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小叉子,从缺角旁另挖了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
他吃得很快,咀嚼的动作细微而克制,脸上没有任何品尝美食时应有的享受或评价的神色,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必要的程序。
咽下后,他放下叉子,抬眸看向姜薄,用他那特有的、听不出波澜的声线,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不错。”
说完,不等姜薄有任何反应——无论是狂喜、追问,或是其他——他便径直从姜薄身边走过,朝着俱乐部的出口方向而去,没有丝毫留恋。
步伐稳健,背影决绝。
“苏言!”姜薄下意识喊了一声,想追上去。
温苏言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抬起手,随意地在空中挥了一下,是一个明确至极的“止步”和“别跟来”的手势。
姜薄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他看着温苏言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感觉心里那点因为蛋糕得到“不错”评价而刚刚升起的微小喜悦,瞬间被更大的空虚和担忧所取代。
他知道,那声“不错”或许是真心的,但更是一个结束对话的符号,一个将他暂时隔绝在外的警示牌。
他的千金,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刚才的事,到此为止;你的蛋糕,我尝了;现在,我需要一个人待着。
姜薄低头,看着蛋糕盒里那缺失的一角,又想起刚才那对准自己的、冰冷的枪口,以及温苏言眼中那片骇人的黑暗……
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给温苏言发了一条信息:
【蛋糕放你车上。累了就休息,别逼自己。】
他知道可能不会得到回复,但他必须说。
然后,他转身,对俱乐部经理低声吩咐了几句,确保温苏言能顺利离开且不会受到任何打扰。
姜薄第一次觉得,自己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在温苏言那深不见底的心事面前,竟有些无处着力的感觉。
但他不会放弃。
他的千金越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他就越要找到那扇门的钥匙。
今天不行,就明天。
明天不行,还有后天。
他有的,是时间和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