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温苏言脱下休闲的棉麻衬衫,换回了挺括的定制西装,重新沉浸在海量的文件、数据和会议中。他神情专注,效率惊人,仿佛前几天游轮上那点关于抹茶蛋糕的小插曲和某人的纠缠,都只是工作间隙一段微不足道的背景音。
林薇秘书照例送来黑咖啡,他接过,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熟悉的清醒感。他目光扫过桌上那几盆长势喜人的多肉植物,停顿了不到半秒,便再次投入到对下一季度财报的分析中。
对他而言,生活的主旋律从未改变——工作是唯一稳定且可控的变量。
而与此同时,在澳门某个不为人知的、被改造成专业烘焙工坊的私人空间里,画风却截然不同。
姜薄,这位在赌桌上挥斥方遒、在商界里翻云覆雨的太子爷,此刻正系着一条与他气质极度违和的、印着小鲸鱼图案的围裙(显然是某次“顺手”从左阮和季景川那里捞来的),一脸严肃地盯着眼前的电子秤和一堆瓶瓶罐罐。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抹茶粉香气。
“筛粉要均匀,动作要轻,不能起筋……” 他对着平板电脑上播放的教学视频,嘴里念念有词,手上动作却略显笨拙。那双曾经握着数亿筹码、签下惊天合同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将过筛的抹茶粉与低筋面粉混合。
“水浴法加热,温度要控制在50度,不能高也不能低……” 他盯着温度计,眉头紧锁,像是在进行一项精密的化学实验。
“嘭!”
一声闷响从烤箱方向传来。
姜薄快步走过去,打开烤箱门,一股焦糊味夹杂着抹茶清香扑面而来。里面躺着一盘颜色深绿、表面开裂的……疑似蛋糕体的东西。
又失败了。
这已经是他尝试的第十几次。太子爷看着那盘“失败品”,俊脸黑了一半,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这辈子都没在“学习”这件事上花费过这么多力气,还屡战屡败。
旁边的专业甜点师(被他高薪“绑架”来的)战战兢兢地建议:“姜先生,其实我们可以直接由我们制作,保证口味完美……”
“不行。”姜薄想也没想就拒绝,语气斩钉截铁,“必须我自己做。”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一块蛋糕。他要的是那种独一无二的意义,是能理直气壮地对温苏言说“这是我为你做的”的底气,是要把“顾得陌林”、“竹谧”那些店,连同叶醉泽、左阮可能带来的“威胁”,全都比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对甜点师说:“把失败原因分析一下,我们重来。”
他就不信,他姜薄搞不定一块小小的抹茶蛋糕!
于是,在温苏言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场关于抹茶蛋糕的、由澳门太子爷亲自操刀的“秘密研发项目”,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一个在明,冷静自持,按部就班。
一个在暗,跟一块蛋糕较劲,热火朝天。
两条看似平行的线,却因为那份执着的心意,终将再次交汇。而那块饱含了某人笨拙努力与无限期待的抹茶蛋糕,或许会成为下一次见面时,最出人意料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