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观景台,海风比下面更猛烈些,吹得温苏言额前的碎发微微拂动。他依旧安静地靠着栏杆,望着远处翻滚的浪花,面色平静无波,但熟悉他的人(比如姜薄)却能从他比平时更紧抿三分的唇线,和那周身几乎难以察觉的、低了一度的气压中,读出他此刻的心情——
他有点烦。
烦的不是刚才那场无厘头的争吵,也不是姜薄那点幼稚的醋意。
他烦的是,他原本可以安安静静品尝到的、合他心意的抹茶蛋糕,就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因素,飞了。
温苏言对喜欢的东西有一种纯粹的执着,这种执着不带多少情绪,更像是一种程序设定——预期被满足,则运行顺畅;预期落空,则会产生微小的、令人不悦的卡顿。此刻,他就是卡顿在了那块没吃到的蛋糕上。
姜薄原本还沉浸在与温苏言独处的窃喜中,顺便在心里继续泛着那点“小泽和左阮也知道‘顾得陌林’”的酸泡泡。但他所有的雷达都精准地对准着温苏言,几乎立刻就捕捉到了他那细微的烦闷信号。
几乎是本能反应,姜薄心里那点自己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什么独占秘密,什么陈年旧醋,在温苏言此刻的不开心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他立刻凑近了些,声音放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哄劝:“苏言?”
温苏言没回头,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沉。
完了,是真不高兴了。
姜薄心里一紧。
他脑子飞快转动,立刻将“罪魁祸首”精准定位——都是那块还没出炉就引发“血案”的抹茶蛋糕!
“咳,”姜薄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对那块蛋糕的“诋毁”,“其实那家的抹茶蛋糕也就那样,名气大于实力。(你就这么诋毁我们抹茶大牌???)
澳湾新开的那家‘竹谧’,我尝过,抹茶粉用的是更高阶的品种,回甘更好,口感更细腻,比‘顾得陌林’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