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二叔瞅了眼突然出声的沈添禾,冷嗤:“你是谁啊?你又不是我们方家的人,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年轻漂亮的陌生姑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说出那番话,但他对大哥大嫂留下的财产势在必得,坚决不允许别人横插一脚坏他的好事。
沈添禾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笑道:“这位同志,耳朵不中用的话建议去医院检查一下。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方家姐妹俩把事情委托给我,我当然有资格管这件事。”
方二婶并没有忽略自家男人看见沈添禾时微微睁大的眼睛,她狠狠拧了一把方二叔的后腰。
在方二叔龇牙咧嘴地躲开时,方二婶抱着手臂,看向沈添禾的眼神极其不善。
她恨不得将沈添禾也掐几下,但是碍于对方身后高大挺拔的冷峻男人,只能作罢。
不过对于方引夏父母的遗产,她和方二叔立场一致。
“方家又不是没有大人,哪里需要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骗子来处理方家的事?再说了,引夏引冬都是小孩子,她们的话咋能算数?”
沈添禾没有跟她废话,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们夫妻俩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想趁着方引夏父母双亡,侵吞她们家的财产,吃绝户么?”
心思被戳中,方二叔夫妇顿时激动起来。
“你这人说话咋这么难听?那可是我的亲大哥亲大嫂,我咋可能有那么狠毒的念头!”
“是啊,我们只是看着引夏引冬小小年纪就失去双亲,可怜她们,才想着收养这两个侄女。你说这种冤枉好人的话,也不怕哪天被雷劈死。”
沈添禾还没有说话,房门“刷”地被拉开。
方引夏双眼通红,怒视着二叔二婶:“才不是呢!你们就是想抢走我们家的房子和爸爸妈妈的工作。我都听见了,你已经找好了买家,要把厂里给我们家留的工作名额卖给别人!”
方二叔以前就不喜欢这个鬼点子多的侄女,眼下见她在外人面前拆自己的台,更是怒不可遏,劈手就要往方引夏身上招呼。
他的巴掌刚抬起来,沈添禾侧了侧身,傅骁大步上前,紧紧攥住方二叔的手臂,使他动弹不得。
沈添禾:“说话就说话,你打孩子干什么?莫不是阴谋诡计被引夏拆穿,所以你心虚了?”
方二婶见自家男人手臂被人钳住,表情痛苦不堪,不由得尖声大叫:“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随便跑到别人家里来打打杀杀,依我看,你们就是土匪!是犯罪分子!”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只能告诉你,方引夏家里的财产,你们一分都得不到。识相的话自己滚,要是不识相,那我们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方引夏仰头看着沈添禾,眼前蒙上了一层晶亮的水雾。
明明沈同志说话时表情淡然,声音也不大。可她就是觉得沈同志特别霸气,而且言出必行,并不是在说大话。
自从父母去世后,这是方引夏第一次体会到有人撑腰的感觉。
方二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时间神情凌乱,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回应沈添禾。
“你说话真好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得到多少钱?我活了几十年,从来没听说过外人能随便插手别人的家事。你赶紧有多远滚多远,这里不是你勾搭男人做生意的地方。”
“外人不能插手家事?”沈添禾玩味地笑了笑,“妇联副主任和公安同志也算在其中吗?”
随着她话音落下,赵副主任和周警官从楼道里走出来。
这两个人都算是沈添禾的老熟人,一来二去,对沈添禾的人品也有些了解。
因此,今天早上沈添禾向他们阐明方家的事,两人直接应承下来,答应跟她走一趟。
赵副主任能坐上如今的位置,凭借的就是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和对弱势群体发自内心的关爱。
刚才听见了方二叔夫妻俩说的话,现在看到这对夫妻阴狠的神色,她立马就能断定,他们不怀好意。
周警官脸色很沉,同样看不惯方二叔夫妇欺压孤儿的行为。
方引夏一见着这两个公职人员,没等沈添禾说话,她抢先哭诉:“叔叔阿姨,请你们帮帮我和妹妹,我们快要被二叔二婶逼死了!”
说话间,她还将房门彻底打开。
被推倒的柜子、碎了一地的收音机、满是污渍的沙发……明显是被人破坏过的客厅就这样映入大家的眼帘。
“这些都是二叔动手砸的,他上次说要收养我和妹妹,让我们把家里的钱、房子和工作都交给他。我不愿意,他就动手了。幸好我躲得快,他的拳头才没有落在我身上。”
方二叔急了:“你胡咧咧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对你挥拳头了?”
他就知道这个死丫头鬼点子多,现在发现有人给她撑腰,张口就是胡说八道。
方引夏没有说话,只是怯怯地缩了缩脖子。
周警官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他问方二叔:“这屋子里的东西是不是你砸的?如果不是,我们可以查清楚,还你的清白。”
“我承认我是动了一些家具,但我没有对这两个丫头动手!”方二叔极其憋屈,人生中头一回被冤枉,而且是拜十来岁的侄女所赐。
周警官根本就不相信方二叔的话。
况且,就算他之前没有打方引夏,刚才他也对着方引夏扬手了,差点就要扇她一巴掌。
周警官没再多问,直接让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年轻公安把方二叔铐上,带回公安局审问。
事已至此,方二婶明白自己的如意算盘再次落空,并且还搭上了她的男人。
也不知道方二叔进了公安局之后,会在里面待多长时间。
方二婶恨恨地瞪了沈添禾一眼,愁眉苦脸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