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洛基不可能偷袭C-20。”
众人纷纷猜测,听到这句话,艾柯尔腾地站起身来,刚想开口,洛基却比她更先一步:“我觉得你可能有些低估......”
B-15压根没有在意洛基的话语:“散开,找人。而且动作要快,我们距离红线只有三个单位了。”
“等等。”洛基的神色一凛,像是看见了什么一样,叫住了莫比乌斯。
“如果你们出了帐篷,会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你看到了什么?”莫比乌斯折返回来,紧张地盯着他。
“计谋,我在这计谋里看到了自己。”洛基煞有介事地缓步走向那颗掉落的头盔,“我们阿斯加德有句俗语:‘见到狼的耳朵,狼的牙也就不远了’。”
艾柯尔抱起手臂,藏在阴影里看向他。洛基的视线掠过众人,在她脸上留下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又被威胁了。
艾柯尔撇撇嘴。反正只要没有性命之忧就好了,她和洛基也抱着一样的目的:去搞清楚时间管理局背后真正的操纵者究竟是谁,然后找到自救的方法。洛基要比她聪明得多,接近时间守护者的计划他自己会谋划好,艾柯尔只需要配合他跟着走便是。
可莫比乌斯显然不是什么好啃的骨头,他比洛基口中生性愚笨易骗的傻瓜族人要更聪明,也同样拥有一对尖利的耳朵。
“他在撒谎,在耍诡计,这里没人。”
洛基眉毛一竖,第一时间看向艾柯尔。莫名躺枪的少女举起双手,满脸无辜。
回到时间管理局后,莫比乌斯十分放心地吩咐艾柯尔去资料存放处先行翻阅案卷,自己则带着洛基去了洛斯蕾尔——他的上司的办公室。
没过多久,莫比乌斯就领着洛基,来到了桌前。
洛基怨气冲天,翻案卷翻得哗哗作响,嘴里还演独角戏般念念叨叨。
“天啊,别告诉我时间变体伏击并杀害了又一支时间卫队。”他倒吸一口气,浮夸地张大嘴,“还偷了他们的重置装备。”
“噗嗤——”艾柯尔没忍住笑出声来,心虚地将案卷举高了些,挡住自己的脸。
洛基刚想发难,身后又传来一声嘘声。他身体顿时僵住,像是很不可置信一样回过头去,对着那位正在翻看案卷的职员回敬了一个更严厉的“嘘”。
好幼稚。艾柯尔忍不住想。
洛基的年龄在神族之中也不过刚成年不久,确乎也像个小孩一般,才翻看没多久便坐不住了。
艾柯尔也感到些许疲惫,干脆跟着他,权当作是放松身心。
他走到档案管理员桌前,打了声招呼。
没有任何回应。
“Hello?”
依旧一片寂静。
艾柯尔戳戳他,又指了指面前那盏响钟。洛基眨眨眼,将信将疑地把手指放了上去,破旧的响铃发出微弱的声音。
“需要帮助吗?”管理员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两人。
很可惜,洛基想要查阅的关于时间管理局起源的档案全都是机密,以他们的权限,唯一能查看的只有彼此的个人档案。
烦躁。洛基满脸都写着这个词,翻动纸页的动作算得上粗暴。
“想要听听我和他的故事吗?虽然那上面也有——”她指了指铺满桌的档案,“但我讲的肯定比它要生动。”
闻言,洛基微微歪起头看向她,挑起眉梢,正欲开口。
“先别急着拒绝。”艾柯尔微微一笑,带着几分笃定,“我知道你会。”
洛基嗤笑了一声,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档案上,像是全然不在意,但艾柯尔瞥见他动作一顿,翻看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就当作是满足一下信徒的小小倾诉欲吧。”她轻快地说。
他没有再推辞,算是默认了。
艾柯尔开始自顾自讲述起她与那个洛基的故事。
她说得并不煽情,也不刻意渲染悲喜,只是娓娓道来,就像回忆一段普通的、没有任何情感滤镜的往事。她描述他们的初遇,她如何在年少时听见他的心声,又如何在成长中一点点了解他;她讲到他们在相隔光年的距离中共享痛苦和温暖,也讲到他们如何在对方最孤独的时候,成为彼此唯一的联系。
洛基始终没有打断她,只是偶尔会微微蹙眉,像是在琢磨她的话,又像是在推算些什么。
“事情就是这样。”
话音落下,她才恍然察觉,这眼前的情景,竟分明是她年少时反复梦见的那个场景。自从在阿斯加德与洛基重逢后,那梦便淡出她的生活,再没出现过,可此刻熟悉的场景摆在面前,她一下子便回忆起来。
原来,她与洛基的未来,在那么久远以前就显现过预兆,像是命运写下的小小伏笔,直至今日才终于收回。
洛基沉默了一瞬,垂下眼睑,似乎是在斟酌着措辞,随后,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我……咳,我是指他——他忍得了被人读心?”
艾柯尔轻笑出声,耸了耸肩:“不啊。”她理所当然地说道,“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但幸运的是,这让他愿意把真正的心声坦诚地用嘴说出,而非说反话。”
洛基低声嗤笑了一下,目光投向别处,鼻子皱了皱,似乎对这个说法并不满意。他斟酌良久,总算找到一个几乎不会出现在自己词库里的形容词:“噢——这还真是……肉麻。”
艾柯尔没有反驳,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脸,目光透着几分意味深长。
“但确实有用,不对吗?”她轻声说道,“至少现在你也变得坦诚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