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毫无压力在宗师局虐菜,刘庆素材收集得差不多后和俩人道别回家了。
顾徵打完两局后收到一个电话,周斯年怀疑顾徵在报复他,但没证据。
“严重吗?”顾徵问。
对面传来一道女声,音量很小,但周斯年就是听见了。
“我现在回去,你看着她,我带她做检查。”
不等周斯年问,顾徵把充电器一拔,火急火燎跑了。回来那么久,周斯年头一次见他那么着急。
空旷的基地瞬间只剩周斯年一人,怪无聊的,周斯年也没勤勉到训练训到一两点的程度,他现在的状态,只需要保持感觉就行。
心里堵堵的,周斯年索性一拉灯,回宿舍睡觉去。
酝酿多天的雨终于大发慈悲在今天落下,疾风骤雨拍打窗户,伴随阵阵惊雷,周斯年陷入到某个熟悉的梦中。
梦里下着血雨,一群看不清脸的人将他和顾徵团团围住围住,他们如恶鬼般上前死死掐住周斯年的脖子,周斯年赤足站在一片血红当中,堪堪将顾徵护在身后。刹那间,他后背猛地一阵刺痛。周斯年扭过头往下看,顾徵握着一把刀捅进了他的后背。
周斯年不可思议看向顾徵,顾徵手上的力道骤然一松,双眼充血嗔怒地看他。他的意识趋于模糊,后背的血液顺着大腿内侧汩汩往下流,目之所及的所有景象都在失真,耳鸣钻得他的耳膜几乎裂开。
顾徵的身影也随之模糊,周斯年艰难转身握住顾徵的手,顾徵的身体正在慢慢变淡。
即将消失之际,他看到顾徵流下两行血泪,转而平静地对他说:“周斯年,我恨死你了。”
周斯年闷哼一声,醒了。他额间满是冷汗,腰上阵痛一下一下传来,堪比电击。周斯年疼得拱起腰,闷在被窝里不出声。
手机在床头震动,周斯年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接了:“喂。”
他声音不大,喘着粗气:“哪位?”
对面静了一会,沉声道:“开门。”
周斯年呼吸一滞,不太想让顾徵看到自己现在那么狼狈的样子:“什么事宝贝?”
他强撑笑意道,把呼吸声放平:“大半夜找来前男友的卧室,不太好吧宝贝。”
他一口一个宝贝叫着,声音低沉性感,铁了心要惹恼顾徵。
顾徵好似也真的被他说烦了,不到两秒电话挂断,周斯年松口气。
刚想翻个身,门口传来钥匙叮当响的声音。
“艹?”周斯年惊讶道,不等他反应顾徵已经推门进来了。
走廊的光线从门口斜照进来,顾徵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不过很快他就把门重新带上了。
周斯年掖好被子,有点绝望地说:“怎么还强闯民宅啊?”
“闭眼。”顾徵不和他废话,周斯年疼得没力气,放弃抵抗听话地闭上眼睛。
啪嗒——
顾徵把大灯开了。
周斯年心虚地捂在被窝里,不忘刺激顾徵:“不是回家看你相好了吗?怎么回来了?”
顾徵走过来,看他一脑门的汗,脸黑得跟阎王罗刹似的。他揪周斯年的被子,没回他的话。周斯年死死拽住不让:“别了吧宝贝。我没穿衣服,一件没穿,全.裸的。”
顾徵冷眼盯着他。周斯年心中叫苦不跌,承认道:“Ok,就算穿了条内.裤你这样也不合适吧?”
周斯年说,露出个脑袋看顾徵。他脸惨淡得发青,唇色更是苍白得没边,却还在努力给顾徵扯出个笑来。
顾徵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直视床上的人喊道:“周斯年!”
他几近喝道,饶是周斯年也得认命投降。
周斯年大叹口气,生无可恋地翻个身趴在床上。
顾徵掀开被子,周斯年没骗他,这人确实只穿了一条内裤。但顾徵一副圣者表情波澜不惊。他从袋子里拿出药油,倒在掌心里搓热,然后动作熟练得摁在周斯年的腰上。
他手法专业,和按摩师傅有得一拼。很快,周斯年后背就被药油烘得火辣辣的。顾徵去洗手间洗手,拿出毛巾用热水过一遍,拧干,铺在周斯年的腰上,周斯年被刺激得拱了拱,手抓着枕头没动。
“很痛?”顾徵问他。
周斯年咬着牙,摇头。
等毛巾热度过去了,顾徵拿出一片艾草贴贴在周斯年腰上,帮他盖好被子。
本来是要买艾草包的,没买到。
一切工作做完,周斯年让他顾徵把他的睡衣拿过来,披在身上。
周斯年靠着枕头,坐在床头看顾徵收拾残局。顾徵的鞋子湿了,衣服是深色,但也能看到浸湿不少。
嘴硬心软。
周斯年心道,但嘴上不饶人,自然也没注意到自己语气发虚:“关心前男友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宝贝。”
顾徵不答,把床上的一盒艾草贴放在周斯年桌子上,给他打一杯水就要走。周斯年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腕。
“哪去?”周斯年问,他的手是冰的,发着颤。
顾徵回头看他,眼神算不得友好。
周斯年不介意,非得把话摊开说明白了,不留一点含糊:“不让我喝酒,去酒吧还跟着,大半夜冒那么大雨过来照顾我,这算什么意思?”
顾徵挣了挣手腕没挣动:“你想怎样?”
周斯年把空调关了,收起玩笑的意思:“刚刚那人是谁?”
顶灯的光线从上至下投落,顾徵的五官隐在阴影当中:“新屋招的阿姨。”
周斯年撑着半边身子,这个动作实在不是放松的姿势,周斯年感觉自己腰上的肌肉在抽搐:“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顾徵低头俯视他,缓声道:“年糕。”
“嗯?”
周斯年觉得这名字耳熟,不等他想明白,顾徵又低又沉的声音从喉间震出:“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