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开始叫苦:“而且我也不想当什么预言家,我本来想做个战士,拳拳到肉多爽啊,现实哪有这种机会。预言家能干嘛,用嘴把敌人咒死吗?”
甜兔幽幽道:“这可是全服第一个公告的隐藏职业,你不想要,那咱俩换换。”
“嘿嘿。”枕书眠也知道自己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先玩了试试。”
卡尔文也在玩家包围的范畴之中,对玩家们的酸言酸语充耳不闻,他一直装作听不明白玩家们有关游戏的那些用语,直到现在才微笑着慢慢开口:
“预言是魔法中最特殊的力量,它与命运紧紧相连,而就算世界上最强大的法师,也从不敢说自己理解了命运,也正因为如此,它是最稀有的魔法。你接受了这份特殊的馈赠,或许,它将帮助你走向辉煌。”
“听起来很厉害。”枕书眠呆呆地看着卡尔文:“但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一下。”
卡尔文脸上的微笑无可挑剔:“当然,请讲。”
“这个预言魔法该怎么用?”
好问题。
卡尔文也想知道答案。
预言魔法奇妙而稀有,基本只在几个拥有先知血脉的家族以及个别法师之间小范围流传。而他只是个奥加尔老街道的平民男孩,当然不会了解这其中的密辛。
维罗妮卡·维隆将自己的一部分天赋用奇异的魔法保留下来,留给了第一个发现她的人。
或许那句预言也是留给第一个发现者,但枕书眠的力量太弱,在第一步就被当场击昏了过去。
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发生的这一切其实都在这位先知的预料之中。
卡尔文回答:“我可以教你基本的法师冥想法。你的这份天赋来自于维罗妮卡·维隆,她出生古老的先知家族,维隆家族的先祖在《预言古经》开篇写道:‘预言从不呈现清晰的指引,只是撒下晦涩的碎片与象征的尘埃。解读它,如同在水中拼凑出一面破碎的镜子。’关于你的预言的天赋将如何展现,或许命运会给你答案。”
“什么叫命运会给我答案?”枕书眠终于慌了:“卡尔文,我想问这个职业的具体玩法。”
“这需要您自己去探索。”
枕书眠难以接受:“你出BUG了,卡尔文!”
卡尔文发现装成一个呆头呆脑的NPC确实很有用,于是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这需要您自己去探索。”
枕书眠傻了,难以置信的眼神宛如一只傻头傻脑的烤鸭。
世界上果然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叫我去看书笑嘻嘻:“刚进来就获得隐藏职业,你可真有福气。”
枕书眠翻了个白眼:“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赵财进宝:“我真想跪下来求你们玩全息游戏就别演甄X传了。”
卡尔文没听懂玩家们在发什么疯,他注意到,cyn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正站在被他修好的墙前忙着什么。
这个玩家一直比较特别,卡尔文走过去:“你在做什么?”
cyn转过头,平静地举了举着手上的东西,“卡尔文先生,你好,我打了只兔子,你要尝尝吗?”
卡尔文微微吃惊:“你哪来的盐?”
他每天给上线的玩家发放一点炼金药水喝,并隐瞒了这是蟑螂炼出来的,玩家们谁也没想过自己去找点吃的。
“我在杂草中找到了一种植物,类似于我故乡的一种灰蓼,这种植物燃烧后的草木灰沉淀过滤,可以制作带有咸味的水,量很少,但烤一只兔子也够了。”cyn回答。
卡尔文在他身边坐下,接过了一只兔子腿。
其他玩家们在他们身后像一群拖拉机一样轰隆隆地跑过来跑过去,毫不在意地踩到了雨后留下的一大滩积水。
污水四溅,甜兔被溅在脸上,气得跳脚,吔屎啦你之声不绝于耳。其他玩家嘻嘻哈哈递给她一片树叶擦脸。cyn见此不由嫌弃地往远处挪了挪。
不过此时天气难得无雨,雾蒙蒙的阳光吝啬地照在所有人头顶,但也带来了一点可贵的干燥和温暖,玩家们放肆大笑的身影远播,惊得路过的鸟都加速飞走了。
气氛在此时居然有些祥和,让人有些恍惚。
卡尔文随口咬了一口兔子腿,好久没吃过烹饪食物了,还挺怀念。
“呸!!”
又涩又腥又咸,一股难以言表的味道直冲头顶,卡尔文吐出那口肉,差点呛住。
cyn震惊于游戏NPC居然有嫌弃食物不好吃的智能程度,然后缓缓放下了自己手里一口没吃的兔子。
祥和个屁!
卡尔文气乐了,直接扣了cyn一点好感度。
cyn居然有点愧疚,这在玩家群体实属罕见。他缓缓说:“抱歉,卡尔文,我其实没有拿你做实验的意思,下次做出好吃的烤兔子,我再请您品尝。”
原谅他了,鉴于cyn平时表现良好,卡尔文给他把那一点好感度又加了回去。
飞天意面貌似打算模仿枕书眠去远处探索寻找机遇,结果不小心跑远了,偶遇废墟中飞出来的变异昆虫,狰狞的口器就在他眼前收缩,飞天意面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只能连滚带爬跑回来求援。
通过这几天战斗,玩家们已经积累起了基本的经验,知道这游戏和其他游戏不同,战斗真实度非常高。他们呼喊起来,及时分成了几个小队,通过跑动走位将怪物限制住,然后再借用手中的武器通过配合的方式杀死怪物。
卡尔文旁观了全程,心说,好吧,其实这些异世界人有时候还是挺聪明有趣的。
……
入夜之后,玩家们陆陆续续将自己的角色随地乱扔后,就下了线。
卡尔文躺在玩家们修好的最好的一间屋子里,奥尔不愿意让自己的身体孤零零的看守仓库,于是虎皮猫就软绵绵地趴在卡尔文的小腿边,猫咪的热乎乎的体温顺着绒绒的毛不断传递过来。
卡尔文睡着了,或许是因为那个预言,他难得做了个梦,梦见了故人与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