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红叶浅笑:“我知不知道很重要吗?”
谷候雨无意识地摇头回头:“不重要。”
也对,她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他根本不用怀疑她,若她真有问题,他们不可能活到现在。
宗红叶转过身,漫不经心道:“那不就行了。”
她往前走的一瞬间,一条黑长柔软的触手从背后窜出,疾如闪电,快如惊雷,触手即将缠绕住她的脖颈。
一切发生的太快,谷候雨一怔,已然僵住不动。
其实他们住在这的时日并未真正见过这怪物。
他们中曾有人被这东西拉下去吃掉,等发现人不见时,只见到这人在湖面上挣扎,随即被一团黑气包裹。
所见的一切让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个诡异的传说,后来,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定期会从城中抓些无赖丢入湖里。
谷候雨动了动,眼眸黑沉,手持刀器,准备砍下触手。
宗红叶微微一动,谷候雨看不清她是如何动的,等他视线看清时湖底的怪物的触手已经被斩下。
她看着落下的触手,触手的尾部长着一张大嘴,止不住地口水再次洇湿了泥土。
宗红叶紧盯着触手上面的纹路,随便拿了一根木棍,射穿触手的一截。
触手活了一阵,流着口水挣扎,发现自己动不了,一下子蔫了,在土地上化为一滩血水。
上面的纹路很像咒文,与她见过巫族咒术留下的咒文很相似,难不成这与巫族有关……她本就对这个传说知之甚少,了解到的一些信息还是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的。
宗红叶蹙眉,看着已经化为血水的触手,旁边的谷候雨忽然发出一阵响动,她过去,他已经快步跑到小屋面前。
谷候雨这时才注意到湖边小屋的倒塌,喃喃道:“怎么会?”
宗红叶站起身,问:“怎么了吗?”
谷候雨神情凝重:“自它出现在湖中就从没上过岸,传说里也没有。它怎么会上岸,从前最多只用它的手臂来抓人。”
他面色微冷,低头沉思,难不成是因为他们离开一个月之久,没人喂这片湖,它太过饥饿。
不,不一定,他们没来之前怪物也不是每月都吃一人,他也没听说过之前怪物上过岸。
宗红叶沉默地将视线落在暗潮汹涌的湖面上,她知道原因在她。
它感应到她的灵力,要是吃了修士,功力必定大涨,她在湖边对它这个怪物来说犹如珍馐美味。
宗红叶随意说出一个缘由:“也许是它已经变强,它的力量足以让它上岸,最近死在这湖里的人很多吗?”
人对这种邪气四溢的怪物的确是大补,她的话同时也解答了谷候雨的疑惑。
湖底的怪物前段时间吃了太多人……谷候雨神色凝重,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为了不伤及无辜,他们在城中特意挑选出一些地痞流氓来喂这怪物。
他们没想到会在临沂逗留这么久,打算等风头过去后便离开这,没想到异变突生,他们的行踪暴露。
谷候雨沉默片刻,低声回:“是很多,几乎每月都有人死在这里。”
宗红叶看了眼突然变得缄默的人,没多问什么,谷候雨犹豫的心也在她的没有追问下渐渐消去。
成颐清牵着成稷站在门框边,笑盈盈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谷候雨先望了眼宗红叶,再示意成颐清看向已经倒塌的湖边屋,他率先开口:“湖中的怪物上了岸,可能是因食人太多,力量比从前强大许多。”
成颐清神色一变,立刻懂得了他话中的暗示。
“这样啊……”
她拧眉沉思,目光随即看向宗红叶,正风轻云淡站在那儿,她悬起的心瞬间放下。
“没事,我们再看看。你觉得怎么样?红叶。”
宗红叶看着两人的交谈,心中明白他们有事瞒着她,倒也不太在意,每个人都有秘密,这是必然。
“可以。”她微微一笑,紧接着问,“你们住在这里有段时间,是不是见过很多次它吃人的场景?”
成颐清脸上的笑容不禁僵了一下,缓缓点头:“是见过很多次。”
宗红叶思忖道:“我听说关于此湖有问题的传说已经由来以久,整个临沂城的百姓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应该没有人会故意找死来这周边,那它是怎么吃了这么多人?又变得如此厉害。”
“按理说,大家都躲着这片湖,它又只能用触手,那它应当有很久没吃到人了。它的力量也不应增强。”
宗红叶望着他们,明眸善睐,唇上还挂着一抹活泼的微笑,他们猜不准她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在敲打他们。
“你们说是不是?我觉得很奇怪,实在是想不通。”她困惑地低声琢磨,“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