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继续工作吗?”
“暂时不想。我想自己当老板。”
明向晨来了兴致:“开店吗?想卖什么?”
“卖花吧。”
明向晨的头往后仰,搭在沙发边沿。我垂眸和他对视。
“遇见你的那晚,我在酒吧外面的路上看到好多卖花的人,当时想着没有人可以送,我就没有买。谁知道就碰见了你,可惜了。”
明向晨摸了摸我的下巴:“不可惜。如今也可以送。等你开花店,我也送你。”
“开花店也送?为什么?”
明向晨笑而不语。
“好吧,那等你送。”我又问他,“店开在哪里好呢?汇城?历城?如果开在历城,那我们就要异地恋了。”
“如果在历城,你就在花店等我,我去找你。反正研究员在那都能当。”
“你好狂哦。”
我心满意足地吻了他一口。
…
“对啊,为什么送你?”周子慕刨根究底。
“或许是爱,也是承诺。”
我从不否认明向晨对我的爱,即使他当初不谈理由和我分手,我也相信他是爱我的。
他可能有难言的理由,所以宁愿推开我。
我不想纠缠他,那只会让他为难。
待我彻底消气后,我便在如今的地址盘下店铺,开起了自己的花店。
“既是享受慢节奏的轻松生活,也是等他。”
等一个人不知归期的恋人。
“花店名字呢?我第一次听说就觉得有故事,关键是你也不姓明啊,难不成是……”
我给周子慕投去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明是他的姓,畔,谐音盼望的盼,盼望他回来。”
周子慕流露出心疼的神情:“有点情圣了。”
“这才哪到哪啊。”我失笑,“情圣境界太高,我普通人可达不到。”
“所以小述哥,你的遗憾是没等到他吗?”
“说这个话还太早,且看吧。”
我揉了揉周子慕的脑袋,献上我最真诚的祝福:“愿你和聂行的感情永远和和美美。”
-
天来医院
“儿子!我们来啦!”
方彗云拎着礼物,明乾提着蛋糕,两人皆是满脸笑意地走进病房。
彭超向他们问好:“方教授好,明教授好。”
“小彭也在,正好,咱们一起给晨晨补过个生日。”
彭超错愕:“我没准备礼物……”
“不用不用,哪能让你破费,你还是他师弟,没道理弟弟给哥哥花钱。”方彗云笑吟吟。
“你妈妈说你想我了,你爸我二话不说赶回来。”明乾非常得瑟,在桌上打开蛋糕盒,给明向晨展示全貌,“瞧,我们亲自挑的蛋糕,不错吧?”
“很好看,谢谢爸妈。”明向晨一瞬不瞬地盯着蛋糕,不自知地咽了咽口水。
“晨晨,还有爸爸妈妈为你准备的礼物。你想什么时候拆呀?”方彗云柔声问。
“先吃蛋糕吧,我还有点馋了。”明向晨竟罕见表现出羞赧。
出于安全考虑,蛋糕没有插上蜡烛点燃,明向晨十指交握,闭眼许愿。
一愿父母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心想事成
二愿我的爱人计述长命百岁、喜乐无忧
三愿实验室的工作一切顺利,师弟师妹们事业更上一层楼
四愿我和述宝能长相厮守、白首不相离
明向晨花了一分钟左右才结束许愿环节,给父母和彭超切蛋糕。
他最后为自己切了一小块,吃了两口,转头去拆礼物了。
方彗云送的是一支价值不菲的钢笔,明乾准备的是一枚精致的胸针。
“谢谢爸妈,礼物我很喜欢。”
一家人的温情时刻,彭超很有眼力劲儿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剩下的蛋糕吃不完,病房里没有冰箱,不能久放,加之明向晨胃口有限,便彭超帮忙让拿出去分给医生和护士们吃。
方彗云记挂着明向晨的病情,蛋糕还没吃完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院里怎么说?”
明乾与明向晨四目相对。
“没事,爸,你说吧。”明向晨很淡定,并不完全指望院里的申请和外国的治疗。
他总觉得……有点来不及了。
“我回去之后得知老曹早我一步向院里申请了,老陈那边也很爽快地批了。但问题就在于国外的研究所。他们听说向晨的事,想趁他去国外治疗,将他留在外面,等他治疗结束,卡住他,不让他回国。”
方彗云顿时来气:“这什么人啊!晨晨是做治疗,病好了当然会回国,绝不可能留在外面。他们休想!”
“是,我也是这个道理。可陈尚达不这样想。”
方彗云犹如炸毛的刺猬竖起满身的刺:“他什么意思?质疑晨晨的立场吗?”
“他不怀疑我,却也不得不防着,倘若我真在外面待得太久,被渗透洗脑,不回来了,他脱不开责任。”明向晨直接揭开陈尚达的私心。
“晨晨的命,比不过他那点小权力。”方彗云冷笑,她蛋糕也不吃了,起身就往外走,“我去给他打电话。”
“哎哟,我去看看你妈妈。”明乾连忙追出去。
房间仅剩下明向晨一人。他默默把蛋糕吃完,甜腻的味道充盈他整个口腔,暂时去除了他近期因为吃药太多而弥漫的苦味。
订购的送花服务仅剩的天数不多了,不知道计述有没有发现他借花语传递的意思。
他在一步步远离他,向他道别。
彭超一回来,才踏进去一步,就被明向晨指挥去借只笔和纸,还有信封。
明向晨还存疑,能不能在医院里找到信封。
好在彭超带着三样东西顺利返回,无需再多跑一趟。
最后,他想给计述写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