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对不住!怪我这张嘴。”
刘哥轻轻拍了两下嘴,滑稽的样子把我逗笑,我接着说:“可惜我对他们了解不多,他们在我记事前就去世了,不然这会儿还能再加两个人。”
刘哥惋惜道:“是啊,可惜了。”
数据录入是小事情,但内容繁杂,尽管刘哥是个熟手,还是花了二十来分钟才搞定。
“见谅啊,要填的内容有些多,主要是为了体验感更逼真。”
“没关系,慢工出细活。”
就在我即将要问是不是全部都结束了之前,一直充当着门神的小彭突然说话:“刘哥,这个单子我接了。”
我和刘哥都向他看去。
“刘哥,这位客人的眼镜交给我吧,我争取明天带过来。”
“你回汇城做啊?”
“不用跑那么远,我们院准备和历城科研院共享这个项目,还没公开,我去那里借个地方,刚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他们技术如何。”
刘哥看了看我,又瞧彭超一副认真十足的模样,拍板定下。
“行,那你和这位客人把剩下的步骤对接一下。”
刘哥出去了,留下我和彭超在房间里。
彭超引领我来到一块黑色的机器面前,块头有些大,外表看上去很不起眼。
“接下来要收集你的虹膜纹理信息,以便后续瞳孔识别解锁的设置。”
我按照指示完成。
“还有一个步骤,是声音塑造。需要你说几句话,随便什么都可以,对准麦克风,机器会收集你的声音,提取音波,仿作人物声线。”
“我记得那篇推文里没有提及这个。”我提出质疑。
彭超惊讶地看了我一眼,说是没想到真的会有人认真读那篇文章。
“是的,推文里没有提及,是因为很多使用者只是想看个样子,所以在介绍时并没有完全透露详情。真正完成一整套流程订制的人,屈指可数。”
我点了点头,解答了疑惑后也跟着指示完成了最后一步。
机器关闭。
彭超说他会在明天这个时候把眼镜送来店里,还加了我的联系方式,将来若是需要售后,我可以直接联系他,不用通过店员再联系研究员,毕竟这还要辗转等几天。
我没有不答应的理由,看着好友申请通过的消息,向他郑重地道谢。
事情办好了,我心里的大石头也平稳落地,彭超客气地将我送到店外。
…
2月6日周五 阴
今天去订制眼镜了!
真幸运,碰到一个汇城科研院的研究员。他说明天就能把眼镜做好交给我。
期待!!!
–
天来医院
彭超心情沮丧地坐着电梯直达明向晨病房的楼层,推门进去,看到这位病人正躺在床上,嘴角噙着笑容地望着手机。
不用想,肯定是自己刚刚给他偷拍的照片,一个背影而已,笑得那么荡漾。彭超心里默默吐槽。
明向晨见人来了,毫不客气地伸出手。
“干嘛?”
他理直气壮道:“手机,给我。我要看看他朋友圈。”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彭超对自己这位恋爱脑晚期师兄无话可说,迫于淫威不得不交出自己的手机。
他手机没上锁,明向晨轻易进入他的聊天软件,找到最新加的好友,先是盯着对方的头像看了一分钟。
彭超就纳闷了,一个普通头像能看得出什么花来?
“坏了,超儿......”这尊大佛开口了,彭超有种不祥预感。
“师兄?!你做什么了,你你你别乱来。”
“我刚不小心拍了拍他头像......”明向晨神情无辜地看着怨种师弟,师弟无语。
“你这样会不会把我的形象抹黑了,我不是痴汉ok?”彭超手机拿不回来,已经放弃挣扎了,“你长摁拍一拍,可以撤回。”
“我不。就留着吧,你要那么好的形象干嘛,我家述宝眼里形象最好的人必须得是我。”
真想一枕头捂死这个恋爱脑师兄。
明向晨终于肯挪步去朋友圈了,看到计述仅此可见的三条朋友圈,脸上的笑容怎么也下不来。
这三条朋友圈,就是一天一条,内容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明向晨送的花和配套的明信片。
“瞧瞧,你嫂子多爱我。”
还嫂子呢?人知道你这样叫他吗?
“有本事在这偷摸翻嫂子的朋友圈,有本事你去见他啊。”
“嗯,我没本事。”
明向晨这会儿又不插科打诨了,虽说视线还停留在手机上,但是雀跃的语气显然降了下来。
“明天交了眼镜就走,别的什么都不许说,有关于我的事情,一分一毫都不能透露。”
“......为什么呀?”
“就当我小心眼又假装洒脱吧。”
明向晨接到彭超在店里打来的电话时,不是没有冲动想让他把电话交给计述,可这样一来,他避而不见的打算便会前功尽弃。为此,即使再怎么想念,他也得控制住自己。
“你今晚去科研院是吧?”
“对,怎么了?”
“我给你几个信息,今晚你把它们导入到芯片里。”
按照流程来说,计述的眼镜本该年后才能拿到。但是明向晨挂了电话后给彭超发去了消息,让彭超接下这单。于是便有了如今一幕。
彭超还以为会是与技术有关的信息,没想到是某人的假公济私。
他收到明向晨发来的消息时,又是狠狠地无语了一番。这哪是做眼镜啊,这是吃狗粮吧。
看着病床上冲自己咧着嘴笑的人,明向晨精神状态不佳,该多休息,但是因为有爱人的消息一直强撑着,想为他多做一点事。
彭超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他。
上天啊,能不能对他们好一点,再好一点?别让他们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