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单人叫明向晨,你看看有这个订单吗?”
男生翻页的动作停了,抬眼看我:“我有印象。那天恰好是我接待的明先生,他在我们店里订了一个月的花,要求送到……明畔花店。”
我尴尬一笑,心里呐喊,我真不是来挑衅的。
男生很快找到那个订单,本子调转方向,给我看了当时记录的信息。
下单人:明向晨,一个月(30天),不限花种,支数不定
收花人:计述,明畔花店
我盯着明向晨的字迹看了几秒,发现少了点什么。
“没有电话号码吗?”
“明先生没有留。”
…
一周前,1月27日。
樊钦在看店,今天订单量不多,能得个清闲。
明向晨是将近中午来的。
他穿着黑色的毛呢大衣,戴着口罩和帽子,只留一双狐狸眼在外。双眸巡了一圈店内,再对上樊钦的目光。
“您好,请问需要买什么花?”
“可以订花吗?”
“可以的,您想订多长时间,订什么花?”
“一个月吧,三十天左右,花的种类我已经定好了。”
樊钦明白他意思了,让他在本子上留下信息。
“好的,没问题。如果您还有什么特殊要求也可以告诉我们,能办到的我们都会尽力做到。”
明向晨俯身写下个人信息,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有点份量的明信片。
“麻烦每天送花的时候夹带一份明信片吧,赠送的要求我也写在便签上了。”
“好的。”
樊钦双手接过明信片,又扫了一眼明向晨留下的信息,视线凝住。
“送到明畔……花店?”
这哥是来砸场子的吧?
樊钦的表情没收住,明向晨眯起狐狸眼,眼角弯弯,显然是被逗乐了。
“嗯,送到那里。”
好吧,客人的隐私,樊钦知趣地没有多问,和他讲清楚了价格后便让他先付了30%的定金。
明向晨眼也不眨地付了全款。
店里长期订花的人,明向晨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樊钦还是被对方二话不说的爽快劲唬住了。
口罩遮住了明向晨的半张脸,看不见笑容,眼角的弧度却透出他极好的心情。他向门口处歪了歪脑袋,转身离开。
樊钦喊住他:“明先生,你电话没留,如果有意外当天送不了花,我们……”
“我不方便留电话,如果当天送不了就算了,他花很多,不会介意的。”
明向晨轻笑一声,终于离开了花坊。
“真是个奇怪的人。”樊钦嘟囔,“不过,明先生怎么看起来有点太瘦了。”
…
“瘦?怎么个太瘦法?”我听完樊钦的讲述,追问。
“他那天穿的大衣,版型很好的一款,身高腿长,肩膀却不太撑得起来。”
瘦了?是健身导致的?可是不应该啊。
我的思绪跑远,樊钦转而问起我:“你是明畔花店的老板吗?”
“对……对。”我磕巴了一下。
……这小子不会是要削我吧?
谁知樊钦朝我笑了。
“明先生那天心情很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来我们店里订花,他后来有和你说吗?”
我笑不出来,我至今都没见到他人,他心情好哪门子啊。
在花坊时间耽搁有点久了,心中疑惑消解了大半,我匆忙告别,赶去商超买汤圆和饺子。
商超里的人也不少,我拎着速冻,单手戳着手机,排着队。
周子慕饿惨了,疯狂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我连忙安抚,说人多。
她又吐槽我非要出来买,要是点外卖这会儿都吃上了。
结完账,我伞也不打了,一股脑冲回去。
周子慕说她提前煮开了水,回去直接把汤圆和饺子下锅就行。
我用毛巾擦去身上的雪花,钻回房间换了家居服。
周子慕自觉拎着速冻去厨房。
我换好衣服,接手了周子慕的临时工作。
饺子和汤圆分别在两个锅里咕噜噜地翻跟斗。汤圆熟得比饺子快,盛出来分两碗,之后饺子也差不多了。
落座后,我看见餐桌还立着一大瓶果汁。
“你买的?”
“嗯哼。”周子慕拧开盖,先给我倒了一杯,“附近买的,这餐算是小年饭,配个喝的。”
我俩碰杯,开吃。
“小年快乐!”
…
明信片的风景图是可可西里。
我欣赏了片刻,才将它夹在今天日记那一页。
…
2月3日周二南小年雪
明向晨,今天给你收了一张好人卡,还去了一趟花坊。
你真奇怪啊,怎么不来见我
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