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闲散又舒适,被南半球冬日的暖阳和欢声笑语填满。
他们去了野生动物园。
阮明桃兴致勃勃地冲去看袋鼠。却被对方的体型和肌肉吓了一跳。
梅子衍平常看不出什么情绪,却对毛茸茸的考拉毫无抵抗力,抱着一个考拉玩偶再也不撒手了。
阮明桃说那只考拉长得呆呆的,跟梅子衍特别像,还拍了好多张照片。
文创店里,阮明深偷偷瞥了一个画着袋鼠的杯子两眼。
“喜欢?”
安忱没等他点头,就去拎了两个杯子,直接拿去结账。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黄色的袋鼠卡通吉祥物。”安忱指着被子上的彩绘,道,“你没有不喜欢的理由。”
阮明深:“这么了解我?”
安忱:“当然,傻子一直很好懂。”
阮明深:“……”
从动物园回来时,他们没有乘车。
一行人沿着海岸线散步,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成群的海鸥在码头边上或飞舞、或停留。
它们停在金属围栏上,停在路边的长椅上,路面的水洼里,一点都不怕人。
“好多海鸥!”
阮明桃眼睛一亮,拉着梅子衍去街边的快餐店买了大份薯条。
海鸥们顿时一拥而上,想要抢她们手中的薯条。
“网上的梗居然是真的。”
阮明桃笑得很开心,她将薯条抛向空中,白色的鸟群在蓝天背景下画出漂亮的弧线。
“你不去凑个热闹吗?”安忱站得远远地,拍了拍身边的阮明深,问。
“算了吧,我得留下来。”阮明深回答道。
“留下来干什么?”
“我记得忱忱有点害怕禽类来着。”阮明深说得理所当然,“让两个小丫头玩吧,我得留下来保护我老婆!”
“谁是你老婆。”安忱抿了抿唇,矢口否认。
阮明深才不管,就当他是在撒娇,嬉皮笑脸道:“忱忱,这时候怎么不踢我一脚?”
“……”安忱发现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欠揍,“好多年没踹过人了,生疏了。”
“但是我不介意重新熟悉一下这项技能。”说罢,他一脚踹在了阮明深的小腿肚上。
“嘶……”阮明深立刻,单脚跳了起来,“好疼。”
“怎么样?貌似脚感不太对,力道重了,”安忱摇摇头,笑得一脸“和善”,“来,让我多练几次。”
阮明深连忙滑跪:“忱忱,我错了,饶了我吧。”
-
安忱特意请了几天的假,带大家一同去更远的海滩玩。
曾经,他们研究所团建时来过这边。
湛蓝的海水与天空连成一片,沙滩洁白细腻,游人稀少。
冬季正值旅游淡季,他们找了一家当地的民宿,惬意地度假。
到沙滩的第二天,阮明深拉着安忱找到了一个远离潮水的角落,说要弥补晴岛的遗憾。
他要建造一个“不会被冲垮的更牢固的沙堡”。
安忱欣然点头同意,“一切都挺阮工的安排。”
“你看,网上说基础要夯实,也要控制一下沙子的水分……”
阮明深他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毛衣,一边看着手机里的教学视频,一边用小铲子认真地拍打着沙基。
南半球还在冬天,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鼻尖和耳朵被冻得微微发红。
安忱就安静地蹲在他旁边,帮他递工具,用矿泉水瓶一点点运来冰凉的海水。
当沙堡终于初具规模,结构稳固,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垮掉。
“忱忱!看!快夸我。”阮明深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安忱,寻求肯定。
安忱看着他冻得发红的鼻尖,忍不住笑了,伸手用温暖的掌心轻轻捂了捂他的耳朵和脸颊:“阮大师辛苦了,快把外套穿上,别着凉。”
“你还没夸我呢。”
安忱凑过去在他通红的鼻尖上亲了亲,说,“真厉害。”
不远处,阮明桃歪在梅子衍吃薯片,看到这一幕,她叹着气连连摇头,嘴里还念念有词:
“啧啧啧,真是一点都不避人。梅子啊,你看,以后我在我们家还怎么活?”
“你也找个对象呗。”梅子衍不以为意。
“我才不要。”阮明桃立刻摆摆手,一脸嫌弃,“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都算了多少次了,我这辈子怕是再没有桃花喽。”
“不过,梅子,你也不能谈恋爱,你也得陪我寡着,知道吗?要不以后都不陪你玩游戏了。”
“知道了知道了。”梅子衍笑着说,“你都说了多少次了。”
-
阮明深笑着朝她招手:“桃子!还愣着干什么?快来给你个的杰作拍照!”
“哦,来了。”
阮明桃把手里没吃完的薯片丢给梅子衍,顺手接过她递上来的湿巾擦擦手指,最后拿出小相机走过去对着那个沙堡咔咔一顿狂拍。
她最终翻着最后的成图,啧啧感叹:“我哥这耐心。以前给我拼个乐高都没这么认真过,还是我忱哥面子大。”
阮明深看到阮明桃的小相机,忽然想到了什么。
又在沙滩上玩了一会儿后,他拉着安忱回到了民宿的房间。
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旧相机。
“你还留着啊?”
安忱有些惊讶地接过那台相机,是七年前自己送他的生日礼物,相机外壳已经有了磨损的痕迹:“七年了,还能用吗?”
“不知道,”阮明深看着他,眼神柔软,“没怎么舍得用过,怕用坏了。”
“都旧了,下次给你买个更好的。”
“旧也有旧的好处。”阮明深笑着,示意他翻开看看,“里面还存着宝贝呢。”
安忱打开相机,小小的屏幕亮起。
他们看到了那些旧照片。
高中毕业时所有人的合影,每一张青春洋溢的笑脸都无比鲜活。
齐晴和甄瑾勾肩搭背;黎央强行搂着略显无奈但嘴角含笑的江锦烨;段晟搞怪地挤在安忱和阮明深中间,努力伸长手臂比着“耶”……
翻到最后,是连续好多张几乎一样的照片——那是他当众亲吻阮明深的瞬间,被齐晴用连拍模式记录了下来的画面。
照片有些模糊,安忱却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微红的耳根和阮明深惊愕的眼神。
“我可是一张都没舍得删。”阮明深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珍视。
“那时候真好。”
安忱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屏幕,声音里满是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