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深闻言，转身认真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评价到：“安小忱，你真的很没良心。”

安忱没说话，目光又游移地瞥向一边。

阮明深拿这样的安忱丝毫办法都没有，他忽然笑了一下，开口：“你知道，老陆说的独门秘诀是什么吗？”

“什么？”安忱问。

“同步呼吸。”阮明深朝安忱挑挑眉，说，“老陆刚刚说的，就是让我们练这个。”

安忱：“……”

阮明深有点幸灾乐祸：“你想练的话，我们开始吧。”

他示意，让安忱把双手搭在自己肩上，安忱却没有动。

“怎么了？刚刚不是信誓旦旦的？”阮明深冷笑了一声，“还是说，你也怕自己心软吗？”

安忱咬着唇，眉睫忽闪，没再说话。

他听话地把手搭在阮明深肩膀，说：“开始吧。”

两人凑得很近，安忱再次闻到了那种熟悉的味道，茉莉的味道。手心贴着对方的肩膀，仿佛就放在心口一般，阵阵的心跳如擂鼓，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看着我的眼睛。”阮明深喉结微动，低声跟他说。

“同步呼吸，关眼睛什么事……”安忱垂着眸。

阮明深解释道：“我们是搭档，要有视线交流。”

“可是……”

阮明深轻笑了一声，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现在我是老师，你得听我的。”

安忱抿抿唇，然后扬起头，他漆黑的眸子撞上阮明深灼热的目光。

他胸口忽然一紧，仿佛要窒息。

“别怕，调整呼吸……”阮明深下指令。

安忱深呼吸，努力使自己变得平静。

“呼气——吸气——呼气——”阮明深引导着他的呼吸，像是在教会一个溺水的人如何自救。

“放慢，别在意自己的呼吸，放松，”阮明深说着，声音越来越轻，“关注我的呼吸……”

渐渐地，窗外体育课的哨声、其他人的朗诵声、树叶的沙响，一切的声音都变得遥远了……

安忱只听见阮明深沉稳的呼吸声。

两人逐渐步入正轨，呼吸平稳下来。

两人视线交汇，又情难自禁地错开一点。

安忱数着对方的睫毛，而阮明深视线向下，不自觉落在安忱薄薄的柔软的双唇，每一条唇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阮老师。”安忱忽然叫住他，“别分心。”

阮明深喉结滚动几下，最后轻声说：“你呼吸快了。”

“是你先快的，”安忱低声辩解，“我只是同步而已……”

阮明深：“……”

-

“你们……以前也是这么练习的吗？”安忱冷不丁地问道。

“嗯。”阮明深轻声应着。

安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跟谁？”

“……”阮明深垂眸看着他，说，“与你无关。”

“……”安忱呼吸停了半秒，又被阮明深抓到，纠正了回来。

他双唇紧抿，睫毛忽闪：“我只是觉得，这个好难。”

“你不是学霸吗？还有觉得难的事情？”阮明深眉毛微扬。

“有，而且有很多……”安忱认真看着阮明深，回答说。

“比如？”

“比如……”

比如跟你说出某些话……

有时候，朋友或许是个不错的距离……

安忱回想起昨天江锦烨的话，他闭了闭眼，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阮明深也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对方弯弯的眼睫。

它们此刻抖得像是濒死的蝶……

不由得又让他想起生日那晚，这双眼睛怎样盛满了月光，对他说“喜欢你”。

教室里，两个少年的影子被夕阳钉在地上，仿佛一对雏鸟相互眷恋，相互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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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陆老师接水回来朝室内看看，然后慢悠悠地吹了吹保温杯里的茶：“这不是练的挺好的？”

“我就说嘛，朋友之间有什么隔夜仇，”他心情愉悦，抿了一口茶，又重新转上了保温杯盖子，把手一背，“先不管了，去找校长汇报一下和好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