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忱和阮明深并肩走在最后,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却又时不时肩膀相碰。
夏日的热风拂过,御守上的流苏轻轻摇晃,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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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气依旧蒸腾,四人回到酒店,扑面而来的冷气顿时让他们再也舍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孟依帆第扑进松软的沙发里,蒋见嵩紧随其后把两个书包往墙角一推,整个人瘫在了空调正下方的位置。
“热死啦!”孟依帆把脸埋进冰凉的抱枕,声音闷闷的,“这种天气出门会融化的!”
“明天预报会凉快些。”阮明深说道。
于是,原本的出行计划顺理成章地变成了酒店半日闲。
安忱叫着阮明深下楼买了些零食饮料。
阮明深还顺手带了副扑克牌,回去之后,他教着另外三个大学霸玩红桃四和炸金花。
牌桌上,蒋见嵩和孟依帆你一言我一语地描述着大学新生活。
什么宿舍楼热水器天天抽风,军训教官其实是个大舌头,南方天气又闷又热,开学一个星期班上同学就牵手成功……
大家围坐在落地窗前的茶几旁,话题像开了闸的洪水般停不下来。
蒋见嵩说明天想带孟依帆出去约会,想要带两人一起去。
但安忱马上也要正式开学了,就婉拒了他的邀约。
阮明深笑着给两人推荐了附近的景点。
几人相谈甚欢,脸上很快贴满了惩罚用的纸条。阮明深和蒋见嵩更是相见恨晚,当场就加了微信。
忽然,阮明深手机上冒出几条消息弹窗。
“这么快就六点半了,该去取蛋糕了。”阮明深看了眼手机。
消息是段晟发来的,说放学了,问他去哪里集合。
“兄弟兄弟,谁的消息?”蒋见嵩一边摘着脸上贴的条子,一边凑过来看了两眼阮明深的手机。
他又转向安忱问:“哎?除了咱们四个,还有别人也要来吗?”
安忱点点头:“嗯,还有两个。”
“还有一对情侣啊?看来小忱子社交能力有所上升啊,刚回来就交这么多朋友。”蒋见嵩挑挑眉,想去捏安忱的脸,但被阮明深一把拉了回来。
“不是情侣,”安忱回答道,“也不是朋友。”
“啊?那是谁啊?有资格跟我们仨做一桌?”
安忱沉默片刻,终于说道:“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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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算来了。”段晟在餐厅门口左等右盼终于盼来了周凌。
“张梦霞非要换个包装,耽误了点事。”周凌把手里精美的礼物盒递到段晟面前晃悠了一下。
周凌当然是代表张梦霞来参加生日宴的。
张梦霞知道今天是安忱的生日,多次跟安忱联系,想要给他过生日,都被安忱拒绝了。
安忱说要跟朋友一起过。
她没办法,就找到了周凌。她想让周凌带着礼物替她去关心一下安忱。
周凌不想去,但最终胳膊拧不过大腿,任务还是落到了他头上。
他害怕一个人来尴尬,就顺便叫上了段晟。
对于这种局,段晟向来是来者不拒的,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好了,就是这儿了,进去吧,他们都在里面了。”段晟拍拍周凌的肩膀,像是在给他些勇气。
周凌点点头,深吸了口气,跟上了段晟的步伐。
自从一个多月前,在台球厅喝得烂醉那次,周凌就一直没见过安忱。
但说不清为什么,那次之后,他发现自己对安忱的敌意减少了很多。
或许是因为那天他借着酒劲把所有怨气和不满都发泄一空……
或许是因为对方那句“凭我是你哥”的震撼,或者那句“不然明天会难受的”的关心和温柔……
又或许是安忱那天离开房间时,那个落寞瘦削的背影,让他跨越所有的偏见、标签和刻板印象,第一次看清了安忱这个人……
他不是张梦霞口中那个完美的亲生儿子,也不是周永韬口中别人家成绩优异的学霸,也不是回来抢走他偏爱的高傲的入侵者。
他只是安忱,是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个月的少年。
“兄弟们,我们来啦。”
段晟推开门,温暖的灯光和谈笑声一起涌了出来。
周凌下意识蜷了蜷手指。
手中的礼物盒在空中摇晃不停,他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