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放假了,今晚去玩玩呗。”阮明深拍拍书房里的安忱,提议道。
昨天晚上,他就催着阮景开车将安忱的行李搬了过来,许瑛将书房整理出来作为安忱的房间。
“我明天白天还有课,而且今晚还要给明桃补习。”安忱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一边说,“她一会儿就来书房,你……”
安忱的目光定格在阮明深身上,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而认真翻看起笔记本。
安忱手上的本子已经用掉大半,用过的地方纸张有点发皱,显然是来回翻动留下的痕迹。
阮明深讶然,他完全想象不到这个笔记本是一周多前安忱新买的!
“看什么?”安忱好声没好气,用本子敲了敲阮明深的脑袋,随即把身体转了过去。
“哎,我能也留在书房里写卷子吗?”阮明深问。
“你在哪里关我什么事。”
安忱没再看他,从书包里摸出一本化学的必修一摊开在桌上。这是前几天蒋见嵩从江州给他寄回来的。
他的大部分笔记和错题本都卖掉了,只有教科书整整齐齐码在床下——这些才是他最宝贵的财富。
“我的天,是完全体的课本!”阮明深双眼放光,仿佛是看到了什么至宝。
安忱的课本上贴贴画画,夹满了各式各样的表格、重难点标注、思维导图……方正的小楷将拓展知识点标注在课本旁边,用黑红蓝三色笔写得满满当当却不显花哨。
“……还给我。”安忱一把抢过课本。
“想要。”阮明深眼巴巴地看着安忱。
安忱突然合上书,纸页掀起薄荷味的风:“想要自己写一本去。”
“明桃的课挪到明天行不行?”阮明深撒娇似的瘫在安忱身上,下巴几乎要蹭到对方肩窝。
“哎,你别凑这么近……”安忱压低声音说道。
对方温热的体温透着布料笼住安忱,安忱侧身时,睫毛扫过阮明深鼻梁。
安忱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推开。
阮明深踉跄了一下,然后呆呆地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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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忱忱哥哥!我来了。”阮明桃推开门,探出一个脑袋。
“嗯。”安忱示意她过来坐。
安忱教得很认真。
台灯将三个影子映在米色墙纸上。
安忱讲解时,钢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细小的凹痕。
阮明深盯着他随说话频率轻颤的喉结,突然发现那处皮肤比周围更薄,能看见淡青的血管在跳动。
“还真刚考完试就上课啊,又把我晾在一边……”阮明深叹口气,转身走出房间。
不一会儿,他闷闷地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摆在书桌上。
安忱看了一眼水果,又看一眼阮明深,说了声“谢谢”。
一句不轻不重的“谢谢”,不知道又按到了他哪个开关,阮明深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他搬了个凳子,凑到两人旁边。
“你坐这儿干什么呀?”阮明桃正在抄笔记,抬头问。
“蹭课。”阮明深觉得自己很占理,“我也一轮复习,我也要听。”
阮明桃没继续跟他拌嘴,只是得意地朝他做了个鬼脸。
“……”阮明深朝阮明桃比了个中指。
“哼。”
“好了,”安忱连忙打断两人的无理取闹,对阮明深说,“你要是没事干,就在旁边写卷子。”
阮明深眯起眼睛,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真的拿出一摞卷子,开始在旁边算题:“今天学习,别忘了周末我们柳嘉学姐他们出去聚餐。那天您可要陪我好好出去玩。”
台灯暖黄的灯光下,安忱的睫毛忽闪两下,投在书页上的影子也跟着扇动,良久,他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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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丫头,去把盘子送出去。”安忱临时去卫生间,阮明深朝阮明桃指指桌上的水果盘,说道。
“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再叫我丫头。”
“都叫了十几年了,改不了。”阮明深无所谓道。
阮明桃露出鄙夷的神情:“你好像那个烂俗言情剧里的油腻男主啊。”
“有吗?”阮明深疑惑地问,忽然对自己进行了深刻的检讨。
阮明桃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尤其不许在安忱哥哥面前这么叫我!”
“哎,不行,我就叫,”阮明深反而来气了,“我就叫,我自己亲妹妹,还不能叫声丫头?”
“阮明深,你神经病啊!幼不幼稚。”
阮明深朝她做了个鬼脸:“幼稚也叫。丫头丫头丫头。”
安忱推门进来,刚好撞上阮明深张牙舞爪的鬼脸。
“忱忱哥哥!你看他!他欺负我!”阮明桃立马抱上了大腿。
“……”安忱叹口气,“好了,别吵了,都做题。”
阮明深很听话,乖乖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缩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他小声嘟囔道:“就知道找人告状,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阮明桃:“忱忱哥哥,你看他——他威胁我!你以后别理他了!”
阮明深装作干呕的样子:“好浓郁的茶味啊。”
阮明桃继续躲在安忱身后,得意地朝对方吐舌头扮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