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广播检讨内容,阮明桃的嘴巴逐渐张大,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他昨天跟人打架了?还在校外?”
她无法将印象中那个温柔内敛的哥哥,跟逃课斗殴约架联系在一起。
“不许告诉咱妈,知道了吗?”阮明深说。
一旁的段晟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阮明深:“我去,还真是去打架了啊?没想到深哥你喜欢这种……”
“就你贫,”阮明深踹了段晟一脚,“你也不问问是跟谁?”
“跟谁?”段晟的大脑不断检索。
“周凌。”
阮明深不爽道:“还在酒店门口堵人呢!”
“啊?为什么啊?”
“这里面事情比较复杂,你最好劝他跟安忱道个歉。”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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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校园里,安忱的思绪连同被风吹起的发梢,随意地飘散着。
他不断地感受着来自别人异样的目光。
不过他都习惯了——他从小就跟所有人格格不入,这种风言风语在他眼里,早就犹如过眼云烟。
反正他能靠自己很好得活着,这些他自然不愿去计较。
上了楼,刚转角,他就听到一个小姑娘跟阮明深吵得不可开交。
“桃子?”
安忱惊讶地叫了一声。
阮明桃是阮明深的妹妹,安忱对她印象很深。
安忱总觉得这兄妹两个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阮明桃跟她哥哥一样浓眉大眼,长相甜美乖巧,同龄人里也是一等一的漂亮。
她的性格也是咋咋呼呼的,十分粘人。
安忱印象最深的就是,她很喜欢跟阮明深斗嘴,平时也喜欢钻研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
阮明桃看到安忱,立马就不管阮明深了,迅速凑到安忱身边,眼睛亮亮的:“忱忱哥哥!”
“看到了吧?”阮明深侧头跟段晟吐槽道,“我妈见了安忱也是这幅德行。”
“……”
段晟眼睁睁地看着他,就在看到安忱的那一刹那,他的嘴角忽然就上翘了五毫米。
“喂,你看我干嘛?”阮明深注意到了段晟的目光。
“看你五十步笑百步。”
“……”阮明深立马绷住表情,摸摸鼻子,“有……有吗?”
段晟煞有介事地疯狂点头。
不是?安忱是对你们阮家人有什么特攻吗?!
阮明桃热情地跟安忱寒暄了一阵。才最终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条穿着红珠子的手串,兴冲冲说:“这是我前几天自己串的手串!我下周就要中考了,忱哥你帮我戴一周好不好,我想沾沾学霸气息!”
“?”安忱有些茫然。
“天天就知道钻研这些封建迷信……”阮明深皱着眉把他扒拉开,“去去,快回初中部好好读书。”
阮明桃朝他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呀?我跟忱忱哥哥说话关你什么事?”
“就关我事。”
阮明桃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手串塞到了安忱的手里:“我不管,反正安忱哥哥答应了!你算老几?”
安忱:“……”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啊……
“嘿?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阮明深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啊?你哥学习也不赖啊,不行,你得给我带。”
“就你?”阮明桃一脸嫌弃地打量着阮明深,“跟安忱哥哥比?而且,我都算过塔罗了,说我这两天有贵人相助!这不来了么这不是?”
“这么准啊?”
一旁想段晟闻言心动道:“也帮我算算呗,我下周考试,我也要手串。”
“深哥,没关系,我的给你带。大不了考英语了取下来!”
“你来凑什么热闹。”
阮明深无语地把段晟揪回来,酸溜溜地盯着安忱把阮明桃的红手串系在右手腕,最后气愤地催促道:“快回去学习。”
大课间的时间快要结束,阮明桃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高中部。
临走前还特意嘱咐安忱一些细细碎碎的讲究,什么不能见血,不能随意摘着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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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自习。
安忱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他瞥了一眼,点开查看。
“抓住一个玩手机的。”阮明深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吓了他一跳。
阮明深好笑地看着安忱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眼疾手快地帮他接稳手机,又放在他腿上,问道:“谁呀,不会又是那个嵩嵩吧?”
安忱瞪他一眼,过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回答道:“是柳嘉学姐……下周考完试,她说要约我一起去吃个饭。”
“嗯?然后呢?”
阮明深明白,如果只是这样而已,安忱压根不会把这么一件事告诉他!
“也……问你去不去。”安忱心虚道,昨天随口一句话,算是把自己推到了火坑里。
阮明深眼睛弯弯的,笑得仿佛一只得逞的狐狸。
他就知道,安忱不好意思跟谁单独出去吃饭,尤其对面还是个女孩子。
有这样的好机会,阮明深当然不会错过!
阮明深正想一口答应,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转,说:“那……你答应我件事,我就陪你去。”
安忱张张嘴,生生咽下到嘴边的“你爱来不来”,又默不作声。
阮明深最了解他,这就已经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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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阮明深飞快地跑到了小卖部,买了一条穿着扁桃仁的红绳。
他回来拉过安忱的手,把红绳系在安忱的左手手腕,说:“下周我们也要考试,我也要手串。”
安忱:“……”
“不是说封建迷信么?”
“你管我?”
阮明深狡猾地笑起来,两颗小虎牙又在得意地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