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一个男生略显狼狈地独自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一叠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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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晟此刻只想把阮明深揪回来暴打一顿。
阮明深那个杀千刀的!
他刚刚从门口的小窗里看了一眼窗边那个新来的帅哥,敲了办公室的门,就立马把烫手的卷子扔给段晟,然后撒腿就跑!
俊逸潇洒的背影留下一句:“呆子,靠你了。”
“阮明深!我操你大爷,不带这样坑人的!”
但他能怎么办?!门都敲了!只能喊报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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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忱看了两眼这个表情古怪的男生,没多在意,又偏过头去吹风。
段晟却忍不住好奇地频频打量“复读生”。
少年白皙的皮肤泛着柔和的光,乌黑碎发随意散落,双眸细长好看。他没穿校服,简单的T恤和窄腿裤衬得身形清瘦挺拔。
“确实悬了。”段晟在心里啧啧称叹,“班上女生有福了。”
“怎么是你交作业?课代表呢?”秦玥的声音把他的视线拉回,年轻靓丽的女老师拧着眉头。
“啊,他……”
他在跟漂亮学姐聊天呢……
段晟想到阮明深的可恶嘴脸,额角就青筋直跳。
但话到嘴边,依旧仗义地改口说:“我最后交的作业,他太忙了,就把作业甩给我来交。”
“是最后抄完的作业吧?”秦玥没好气地说,但她正忙懒得再计较,“行了,先放那边桌子上,等我取个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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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玥踩着高跟鞋“哒哒”出了办公室。
望着秦女士离去的背影,“砰”的一声门关上,段晟松了一口气。
他兴致勃勃地看着安忱:“哥们儿,你好啊?你就是新转来的关系……呸,复读生?”
“嗯。”安忱扫他一眼,敷衍应一声。
他本就不爱理人,尤其是在新环境里,周身更是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怎么刚放榜就复读?没考好?”
“……”安忱这回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咳咳,我是说……”段晟试图重新拉回对方的注意力。
他转转眼睛,心道这正是报复阮明深的好时机,于是故作正经道:“你以后在我们班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嗯?”安忱转过眼睛看他。
“我们班长很自负而且气量很小,还记仇。他嫉妒你,以后恐怕要针对你。”段晟继续道。
刚才阮明深抛下他一个人逃之夭夭,坑了他一把。现在为他拉仇恨绝对是“报复”的不二之选!
“其实,他刚才就是见到你才不愿意进来,把卷子硬塞给我的。”
“为什么?”安忱终于给他一个正脸,语气依旧平淡。
“呃……因为你长得比他帅。”
“……”安忱的目光从段晟身上移开,继续专心地嚼没滋没味的口香糖。
“喂,你别不信,真的!他真这么无聊。”段晟急忙解释,“不信你一会儿去看,阮明深那家伙就是那副德行,孔雀都没他会开屏……”
安忱的口腔在机械化的咬合过程中,忽然咬错了一拍。他咬到了舌头,渗出了血。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一直没什么波澜的漆黑眸子骤然紧缩,死死盯住段晟,问: “你刚说……谁??”
“阮明深?!”
“对,对啊——”
段晟心头忽然一紧,联想到刚才阮明深的奇怪表现,电光火石之间他仿佛忽然串联起什么,随即恍然大悟!
操,这俩人不会认识吧?!
深哥一见到他就跑,这…难不成还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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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旁的安忱还在恍惚。
他也在七中?不对啊,他不应该跟我同年高考?怎么会……
安忱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初三那年跳过一级。他其实比阮明深早一年高考!
阮明深……
这个名字像是猛然敲击出的一点火星,落到了静默很久的木绒上。
在听到的那一瞬间,安忱那些曾经属于平川市和阮明深的记忆,如腾起的火焰一般燃烧了起来。
一个长着尖尖小虎牙的少年朝他微笑着,轮廓被那丛火光照亮,慢慢变得清晰……
他太久没回平川了,甚至忘了,这里还有一个“阮明深”。
这个熟悉的名字,曾被他每天挂在嘴边。现在却从一个陌生人口中说出,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奇异隔阂感。
猛然间,他才迟钝地感受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是多年前自己长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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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高跟鞋声由远及近,秦玥拎着厚厚一沓资料回到办公室,两个人立刻回了神。
“喏,签个字。”秦玥抽出一张填好的表格,递给安忱一根笔,“段晟,去把阮明深叫过来。让他带着安忱去领资料。”
段晟闻声一激灵,侧眼看安忱一眼。
对方面色依旧沉静,垂眸签字,在听到“阮明深”的名字时,眼睫轻轻忽闪一下,像是蝴蝶轻轻抖动翅膀一般,微不可觉又格外显眼。
段晟“啊”了一下,随即鼓起勇气:“秦老师,要不我来吧?”
“他今天给你了什么好处,让你帮他做事?”秦玥稀奇道,又塞给安忱一张盖着公章的字条,“也行吧,你记得去找资料室老李取钥匙,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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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段晟关上门之后如释重负。
安忱吐掉了沾血的口香糖,站在原地,沉默着看着段晟——似乎在看他笑话,也似乎在好奇,又或者只是在等他带路……
段晟回以尴尬的微笑:“同学,哦,都忘了说,我叫段晟,以后都是哥们儿了。”
“嗯。”安忱不在意地点点头,转而问:“你跟他什么关系?”
“谁?”段晟被问得一头雾水。
“阮明深。”
段晟心里咯噔一声,求生欲瞬间爆棚,斩钉截铁地回答:“仇人。”
安忱沉默着盯了他三秒,说:“我不信。”
段晟:“……”
那您多余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