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说了几句,钟茴才告辞回了东院。
夜里,钟茴刚躺下,怀中便多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今夜也要妻主抱着睡。”
许佑话中带着些试探的意味,钟茴沉默片刻,没有将人推开:“知道了,睡吧。”
许佑抿唇偷笑,靠在钟茴手臂上,嗅着女子熟悉的体香,安心睡去。
之后几日,两人又恢复了往常的氛围,钟茴成日早出晚归,二人最多的交集便是夜间熄灯后,许佑总会钻进钟茴怀中,要钟茴抱着睡。
另一边,钟尹知自打知道自家阿姐的秘密后,便有些坐立难安,原本时不时去东院寻许佑玩,现在也好意思不去,整日蹙着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刘氏发现小儿子的异常,想得有些多:“你该不是看中哪个女子了吧?”
钟尹知无语:“爹,您想什么呢!”
刘氏松了口气:“你年岁还小,爹是怕你被人哄骗,不是这种事,那你整日神思不属,究竟是为着何事?”
钟尹知摇头:“无事。”
刘氏翻了个白眼:“我是你爹,还不了解你,往常你早想着往外跑,哪会这般安静的在屋中绣花,快说,别等我让人去查。”
钟尹知才不敢告诉他爹关于阿姐的事,自家爹总是对阿姐打着各种主意,钟尹知不傻,若是让爹知道阿姐有个两情相悦的心上人,怕不是会暗地里使什么手段。
钟尹知镇定道:“真的没事,只是之前找姐夫出府玩,他不愿意。”
刘氏狐疑的看他一眼,嗤笑道:“他一个新进府的夫郎,怎可独身一人出府闲逛,这叫不守夫道。”
钟尹知噘嘴:“所以姐夫拒绝我了啊。”
刘氏道:“看你这些时日在府中憋了许久,想去玩便去吧,不过要多带些下人,不可冒险。”
钟尹知眼珠微转:“知道了爹。”
有了刘氏的许可,这日晌午,钟尹知用过饭,带着几个仆从出了府。
刚一出府,钟尹知问小厮双夏:“有消息了吗?”
双夏点头:“那位公子今日去了西街。”
钟尹知双眼微亮,迫不及待道:“走,我们也去西街。”
西街是安岁县最大的街市之一,这里来往的多是小商人和附近村镇的村民,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钟尹知来到西街,在双夏的指引下,来到一处名为凝香阁的胭脂铺门口。
“公子,那人就在里面。”
钟尹知深吸口气,确认自己衣着得体,迈步进了铺子。
沈迎丰近日有些烦躁。
自打那日在孙府宴会上见到钟茴,并令钟茴对他回心转意后,他便自信满满的在家中等着钟茴的传信。
按理说钟茴那般在意他,以他表现出的痴心不改,钟茴早该派人来联系他。
可到现在为止,别说钟茴身边的亲信,就是钟府旁的什么人,他也从未见过。
前两日他耐不住私底下联络钟府那个名叫秋安的小厮,据秋安所说,钟茴最近醉心与读书,准备参加二月初的县试。
这在前世是不曾发生过的事。
前世时,他与钟茴的婚事是在出了正月。
那时钟茴虽已经准备科考,只是夫子认为钟茴学问尚浅,钟茴自己也没信心,在夫子的建议下,钟茴并未参加这一年的县试。
在钟家败落之前,钟茴连个秀才都没考上。
听秋安信誓旦旦说钟茴准备参加县试,沈迎丰怀疑过后,便是恐慌。
同样的时间,为何前世钟茴没有参加县试,这一世却要参加?
沈迎丰又想起那日钟茴神色间的异常,可怕的猜测再次浮现。
难道钟茴真的也重生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迎丰便坐立难安。
这几日他频繁外出,专门往钟家人可能去的地方跑,就是希望能找机会与钟家搭上线。
可惜几日下来一无所获。
嫌弃的放下手中的胭脂盒,沈迎丰正欲转身离开,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人影。
沈迎丰动作一顿。
是钟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