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中午去看看他。克莱恩叹息道：” 老尼尔也很可怜，妻子过世的早，孩子也不知道在哪座城市打拼，生病以后只能孤独地，无助地躺在家里。”

罗珊瞪大眼睛，愕然反问，“老尼尔什么时候结过婚？”①

老尼尔家外，克莱恩和队长邓恩，戴莉三人站在门口。铃铛不断被拉动，不断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过了很久却依旧没有人来开门。

克莱恩的心越来越沉，他从队长邓恩口中得知，老尼尔确实没有结婚，但也并非没有妻子。

老尼尔年轻时有位未婚妻，因为生病，最终回归了女神的怀抱。

为了救她，老尼尔试过很多方法，甚至冒着泄露非凡者秘密的风险，用了一些仪式魔法。可他失败了，最终只能亲眼看着爱人离开。

克莱恩看向队长，看到对方的灰眸中满是凝重。“也许老尼尔不在家，也或许，他只是生病睡得太沉了......”

克莱恩的话还没说完，门内响起一阵悠扬跳跃的钢琴声，美好、欢乐，却让克莱恩三人的心齐齐下坠。

暗红粘稠的液体从门内流出，同时响起老尼尔苍老的声音。“邓恩，你们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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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墓园，鲁恩时间上午九点。

天空下着小雨，一朵朵白色玫瑰花被摆在墓碑前。墓碑上是老尼尔慈祥的笑脸，克莱恩似乎还能听到老尼尔在耳边教导他，“小克莱恩，举行仪式魔法时，一定要注意......”

何希望穿着一身黑色长裙，撑着伞，也上前放下一朵白玫瑰。

她原本是不必来的，但老尼尔也算是曾经帮助过她的人。如果没有老尼尔，她现在很可能被压制了全部力量，关在风暴教会地底。

“你说，老尼尔为什么会离开？他明明可以活下来。”等人群全部离开后，克莱恩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忽然问道。

在前往老尼尔的家之前，克莱恩就已经把老尼尔可能失控的事，告诉了何希望，希望能获得帮助。

而结果也很好。

老尼尔虽然失控成了“怪物”，却还有理智，并没有伤人，只是企图逃走。

队长邓恩制住了他，然后，老尼尔就在何希望的帮助下，重新变回了正常人。

他原本应该有个不再时刻被“失控”威胁的晚年，有着安稳的工作。还有一群会经常去他家陪伴他的同事兼晚辈。

可是，当他们傍晚再去给老尼尔送饭时，却发现，这位慈祥，幽默，又爱贪点小便宜的老人家，亲手割破了手腕上的大动脉。他就这么静静躺在血泊中，面容很安详。

他的手边有一张被鲜血染红的遗书，上面只有一句话，也是他的墓志铭。

如果无法拯救她，那就去陪伴她。

“我不知道。”何希望的声音很平静。"我所在的地方，每个人都在求生。因为他们多活一天，多杀一个怪物，就可能为他们珍爱的人多保住一日安宁。”

“他们求生，却不惧死。或许对老尼尔来说，以这种方式离开，是比活着更重要的事。”

“比活着更重要......吗？”

雨，淅淅沥沥。

克莱恩看了照片上笑着的老尼尔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远方似乎又响起了那优美、跳跃的钢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