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灼看清沈念的脸后面色大变:“宁宁宁宁灼灼灼灼。对对对不起,沈沈沈师兄切勿把方才之言放在心上!”
沈念无甚在意,毫无波澜地问宁灼:“你们可有纳音的线索?”
“是是是!我我我们也是无头苍蝇,这这这边灵力波动大一些,也就来了。”
玉明盏插嘴道:“是妖力波动吧。”
她的目光移向与她相同时期进内门的观澜:“你们学驭兽的该很会探查活物才对,观师兄都是内门弟子了,怎会犯这般错误?”
观澜垂着眼帘,嘴唇动了动刚准备接她的话,玉明盏瞳孔突然一缩,再也听不进去。
因为她的耳边,响起了巫山玉铃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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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铃之声,自姐姐消失以后,玉明盏只在用巫祀时偶尔听见。
莫说是巫祀,此时此刻,她连巫山灵力都没有调动。
她几乎瞬间意识到不对,先风诀拉过柳映星,再抓住沈念与贺明朝。
天地倒转,风水重组。一时间,所有修道者、妖都被抛向空中,地下、山上、苍冥殿、唐家、贺家、空阁、岁寒心……
玉明盏听见,四方的灵力奔腾而至。
其他人惊惧的脸,在她面前暂停了一瞬间。
旋即他们被日月悬晷甩飞,玉明盏只能紧紧抓住一起进来的三人。
再强的修为,在这般法器面前,也不过螳臂当车。
那声玉铃后,有那么一刹那,玉明盏怀疑——
这次日月悬晷突然变动,是因为我吗?
因为它发现了一个巫山人?
恍惚间,玉明盏望见他们底下赫然一道数丈宽的深渊。
再次睁眼,已是另一番景色。
玉明盏居然是几人当中醒得最晚的,日光在她脸上摇曳。玉明盏眯着眼睛抬手挡太阳,柳映星的声音在旁边雀跃地道:“她醒了!盏儿醒了!”
所有人,包括她在内,都毫发无损。
这里也只有他们四人。
玉明盏撑起身子,师兄的外衣从她身上滑落。沈念一直守在她身边,她起身时还借了他的力。
或许是日月悬晷给她的冲击太大,玉明盏见了沈念,竟觉得她曾嫉妒的剑修天才面容罩了一层柔柔的光。
她笑道:“师兄怎的好像变温柔了?是日月悬晷压制你仙骨的功劳吗?”
沈念嘴角抽了抽,移开眼,换了个话题道:“我们好像到了他处,不在仙宫了。”
在四处用瞳术探查的贺明朝道:“在仙宫的,啧啧啧,就是不在南山月那块儿了。”
天已转晴,树影婆娑。放眼绝壁千仞,鹰唳长空。
唯有一座洞穴,立在绝壁之上,看上去平平无奇。
贺明朝判断他们在仙宫西北处,与慈药真人的空阁相近的地方。
风诀进洞时,贺明朝恢复了往日的健谈:“也不知道怎的这么荒芜,灵药也不长一株。”
落入山洞的那一刻,洞壁上嵌的长明灯齐齐点亮,非说有千盏,也是有百盏。像是毕月元君内藏乾坤的太阴宫,这山洞内部数十人高、数十人宽,竟显出一种明堂似的气派。
山洞的尽头,一座神像端立,左手掐诀,右手持剑。石匠画匠工笔有神,勾勒出英气的眉眼,赋予她一种超越石像的栩栩如生。
走在最前面的沈念,不由得凝住了脚步。
神像背后的壁画细刻着大大小小无数的文字,玉明盏阅卷不少,认出那是一张乐谱。
她的故事早已被掩埋,此身不再,神魂十六年前陨灭于日月悬晷,从此修为尽散,不入轮回,亦不可超脱。
在场的四个人里,只有两个人,识得神像所刻之人。
沈念与贺明朝轻声道:“琴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