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盘乃方士所持有的法器,与乾坤镜的原理一样,以乾坤两卦作媒,引动天地灵力,每日在特定的时辰铸造,如此十年方出一个。贺明朝从小便被贺家测出有风水、阵法、占卜的天分,那时贺家就开始为他筹备必要的法器。他的乾坤盘是经手贺家炼器师重铸过的,唯有他一人懂得其中玄妙,也只在他手上有用。
能探出超过仙人精纯灵力的人仙宫罕有,须得是经验丰富、精通占卜的、达到六重的方士。而且几人都十分信任贺明朝,听到这样的结论,不禁在脑海里搜寻这可能是什么东西。
沈念问他:“羲和仪呢?”
贺明朝道:“也在左边。”
胡墨和柳映星:……
沈念稍微把玉明盏往上托了点:“能占得出是什么吗?”
贺明朝摇头:“那样会脱离罗盘的极限,如果我亲自用灵力去探,那里的东西会知道。”
柳映星问:“有办法走别的路进去吗?”
“不能,七十二洞天环环相扣,另一条路走进去是浑然天成的障眼法,不绕个几十年走不出来。”
一道剑光从胡墨背后飞了出来,穿过沈念和贺明朝中间,到达左边的路口便悬立空中。
从外表看去,胡墨的姐姐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长剑,胡墨把她打理得很好,经过无数场战斗,剑身依然干净如洗。这把剑的剑尖朝地,像人那般地“站”着。
“姐姐”发出嗡嗡的剑鸣吸引大家的注意力,随即清亮的女声响起:“我感应到了五色石的灵力,我想进去,谁同我一道?”
胡墨连忙劝她:“别啊,姐姐。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没法和光爷爷交代。”
“姐姐”发出不屑的冷笑:“我生而为剑,为战而生,并非那些又脆又弱被供着的祭祀剑。剑既是杀器,便有在战场上被击碎的一日,我不怕!”
身经百战的玉明盏的“又脆又弱”的祭祀玉剑:……
还好它没有剑灵,所以无法反驳。
胡墨几乎哭丧着脸:“可是姐姐我和你磨合了这么久,再换新的剑我不习惯。”
“那是你的事。再说,你难道和我磨合得很好吗?”
说罢,不再等胡墨回她,“姐姐”的剑身一闪,瞬间化为了一名通体银色的高挑女子,右手握着她的本体:“我亲自作战,你看着。”
“别啊,姐姐……”
见到如此通人性又具非人感的剑灵,柳映星唰唰从三千界卷里掏出无墨笔和纸就开始记录。
胡墨耷拉着脑袋走到姐姐身边,竟还比她矮上一些:“姐姐去,我得和她一起。”
沈念有点哭笑不得。
柳映星从纸张后面探出一个额头两个眼睛:“你剑灵都自己打了,你拿什么做武器?”
胡墨道:“姐姐不会不管我的。”
胡墨都去了,贺明朝几乎是半个烛照台人,他和沈念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沈念知道玉明盏还想要羲和仪,在此事上更没有纠结。
三个人凑在一起商量,原是打算把玉明盏留在路口,让柳映星陪着她的。谁知沈念刚把玉明盏放下,玉明盏就靠着柳映星醒了,表示要和他们一起去。
贺明朝一听,道:“喔,三。”
玉明盏:“?”
贺明朝:“二,一——快跑!”
话音刚落,沈念、贺明朝与胡墨同时启动风诀,转眼便没了影子。
玉明盏与柳映星:……
三人跑得快,玉明盏还虚弱不堪,也追不上去。他们对此心知肚明,特别是贺明朝还沉浸在逗玉明盏的快活当中。
几息之后,忽地有两个身影追到后头。
被柳映星带着的玉明盏:“我现在没灵力用,我不能让映星带着吗?”
三个人顿时无语。怎么没想到刚才柳映星并未同意与他们“同流合污”啊!
玉明盏笑眯眯的,像是得逞后的开心。
她隐有预感,若是这趟不一起进去,她会错过非常重要的东西。
接着,第七十二个洞天之中,传来尖利的长鸣。
五人同时失去了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