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坛沉默地走在内门子弟间,越走越快,在内门的白玉京门口,两旁的弟子立马行礼问好,她一丝眼神都不曾给予,踏着冷酷的步伐前进,走过辉煌的内堂,转而朝黑暗处前进,眉眼向上,满是高傲。
路过的弟子见状立马起身问好,骰子声铛铛,酒杯声清脆,张狂的欲望在昏黄的灯光下泛滥,她扯出一抹冷酷的蔑视。
穿过喧嚣的人群,四周寂静,她踏入法阵之中,与此同时惨叫声此起彼伏,小坛眼里浮现欢愉,嘴巴微张,真是世间最美妙的声音呀!
她继续向前,人们如畜生般被关在笼子,衣衫褴褛,苟延残喘,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缺少小拇指。
一名女子冷冽地磨着刀,见小坛来,微微颔首,“小坛姐姐,人已经在三号房。”
“知道了,记得给我留一个。”
“小坛姐姐,明天吧,明天又有一群人来了,今天的要么被预定,要么被送去竞技场。”
小坛略带遗憾,没有办法,买家最重要,她瞥向被关住的囚徒,“这灵鸡灵鸭,灵米灵饮,最后人到成最好的补品 ”
磨刀女子面无表情拿起刀看了看刀尖泛起的冷光,“是呀,‘最好的补品’。”
小坛转身离开,穿过法阵,来到白玉京的三号房,小坛俯视佝偻讨好的男子。
“奎卖了一万,不知沈小姐觉得我值得多少?”
“奎因为给小姐带给一点点乐趣才值一万,你算什么东西,最多一千。”
“小坛师姐,我愿为小姐解忧,四千可以吗?”
“四千,你配吗!”
“……我不要钱,白玉京从此不允许她进入,她欠的,我来还。”
“哈哈哈哈,真是搞笑,一个负债累累的赌徒帮另一个负债累累的赌徒还债,你欠了多少,你又知道她欠了多少。”
“……她很知书达理,应该不多。”
“知书达理?哈哈哈哈,她是你的一百倍不止,你不过是她给白玉京的祭品,抵了一千枚下品灵石,一次下注的钱。”
“我……我可以,我有钱,真的。我三天后把钱给你,而且我去完成任务,求你,别让她再赌……”黑暗中的男子神情恍惚,脑海里只有爱人痛哭的样子。
小坛高傲地看着他,没有一丝动容。最开始她也曾心软过,经验告诉她赌徒的话最不能信,“一千中品灵石,莫要贪心。”
男子沉默许久,犹豫挣扎,见小坛即将离开,爱人的泪落在心上,他立马拉住小坛的裙角,千般无奈地俯身诚服,万般悲痛地挣扎道:“可以,我可以。”
“我会在大地之下上发起赌局和卖了我的灵根。如果我死在江滢手中,我的尸体会在第一时间被带走,刨出灵根,在赌局上得不到一份钱;如果我还活着,我会在在被抓前,主动去卖家,赌局里的钱会划入我的账户。这是我的账号和密码……这些钱应该够了。”
小坛盘算着钱财总和,她没有开口,钱不够,远远不够。他不知道那人在白玉京留个无底洞,他不知道那人离不了白玉京。
可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内门和外门新秀的对战赌局,看来就是专门骗钱。大部分的内门弟子随便一个人拥有的就是外门弟子的资源总和,还不如去地下竞技场呢。
三年前要不是小姐突然决定来外门的白玉京,否则她会在外门待那么久,好烦,今晚随便挑一个人杀了得了,要不拿向小姐毛遂自荐的药师开刀。真的是,也不知道照照镜子,长成那样还敢来找小姐,小姐之前的情人最少像罗枳橘那样。
当然,罗枳橘也不配,脸蛋还行,修为太差,简直不能看,来沧浪都快十年,还没有筑基,简直废物。
阳光透过云母,落下五彩的光,江滢凹陷与柔软的大床,呼吸平缓悠长,她拉了拉被子,实在不想起身,早上不去兼职的想法一直在脑海盘旋。
实在是太温暖,太舒服,昨夜的噩梦也在软和着被抚平,江滢抱着芙蓉花抱枕,此刻她趴在初阳前的大团白云上面,忍不住想要再多睡会,就一会儿。
一声清脆的铃铛声拉响,江滢将被子蒙住头,不听,不听,她要睡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