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面,我的同桌,今天就不要打羽毛球,我们去吃烧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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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骨,青苔门,一斜光逃出,江滢就站在光中。巨大的门将两个世界隔绝,一边是纯白世界,一边是黑暗世界,江滢想要试一试,如果《朝花夕拾》和《ta们》是两个游戏,是不是意味着可以验证女生所言。
是灵识降临,还是肉身穿越。
她是自己,是否是完整的独一无二的自己,还是说,她已经成了忒修斯之船。
手臂的灼烧袭来,镌刻在□□里的数字炽热而明亮,江滢啊,总是陷入虚无,或者她一直在虚无中“脚踏实地”地走着。
一种声音在脑海里回荡,无奈而惋惜。
“滢滢,事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在哪里,重要的是你的感觉,你的大脑。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你此刻在芙蓉骨门,你现在需要回家。”
“可是,我的家不在马来村,不在沧浪,更不在《过活》。”江滢在此有了很多朋友,就像去了一个陌生城市打工。但她的开始不是自主,于是家的位置便未曾被设定此处。
“不是的……”我们愿意接纳你,愿意你成为我们的孩子。到嘴的话在舌尖迂回,祂难以回答,祂不愿告诉真相。
“也许,世间真的有奇迹发生。”
每个游戏宇宙都在祈祷奇迹的发生,祈祷完美的循环,希求长久的和谐,渴望世界意识和世界发展的统一。
江滢,祂出现了,过去常常想要抓住的声音,此刻的江滢却被存在形式所缠身。
如何求证,从一个游戏是如何进入另一个游戏,江滢不知道,就连她自己是如何来此都是一个谜。
突然,一道“噔噔”声响起,报道鸭在灵石路时吃完零食就赶快远离战场,返回安全屋——储物袋。如今察觉到安全,大脑松懈,肚子的异常感受袭来,意识到零食有毒的它急忙跑了出去。
报道鸭的声音打破寂静,生机出现,江滢从之前的沮丧忧愁的情绪抽离,就像在驯兽园里企图割腿求生一样,刚刚莫名的情绪如海浪般将她淹没。
而报道鸭的声音,就是穿破深海的光,温暖了江滢。
人应该是坚不可摧的吗?江滢不是,无论遇到任何困难,她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
为了逃离后室,她与实体抗争;为了证玉澈清白,她爬万丈高崖;为了在沧浪生活,她拼命赚钱。对于此世界,她是陌生,但是她也能活下去。
江滢也曾想过,反正黑心系统长久没有上线,自己不去沧浪又能怎,可是沧浪是修仙第一大派,她绝对会拼命过沧浪及格线,挣自己的前途。
她知道,与其追问自己的存在是否存在,不如赚取灵石过个好明天。
但每次总有莫名的虚无忧愁缠上她,而这些不就是在忙碌追求明天后的空虚与茫然。
江滢在蓝星刚入职考虑升职加薪,入职很久后脑子里是不能被辞的恐慌,生活无法让她静下心来考虑自我,于是她变成空心人。
未来没有规划,现在全是明天的计算,以及前进的盲目。
她只能盲目前进,前进,前进,然后好累,好累,好累,可是明天,明天,明天……
奎被欲望缠绕,而她何曾不是被另一种欲望裹挟,还是感谢蓝星的教育,她设定了自己的底线。
报道鸭忍不住了,一股不容阻挡的冲击感自肠胃向口腔袭来,一堆马赛克被吐了出来,其中有几根细小的骨头。
十分具有冲击感,江滢最后一丝虚无感被吹散,好了,快快通关,回去休息!!!
江滢踏入芙蓉骨门,世界颠倒,她看见漂浮的蓝色方块,看着各异的茶壶,看着一把抱住从空中坠落的自己。
由于惯性,江滢扑倒同桌,自己却被同桌的手臂怀抱保护。
“滢滢,你回来了。 ”
没有抱怨,没有气恼,只有一句欢喜。
本想道歉的江滢愣住,点点头,“我回来了。”
听着熟悉的声音,同桌抱紧江滢,从心底发出幸福的声音——“真好。”
江滢听着“砰砰”的心跳声,心也情不自禁跟着同频,“起来了,我拉你。”
“……嗯,好。”
两人并肩站着,就像熟悉的陌生人。江滢认真地看着同桌的眼睛,描绘她的轮廓,真的,好熟悉,好熟悉,就像上辈子的闺友。
同桌挽住江滢的手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操场上有击打排球的强劲弹跳力,有带着篮球的飞速躲闪力,还有拍打羽毛球的极致爆发力。
一阵风从江滢耳边划过,冲破空气,重重撞击,发出“嘭”的一声巨响。一颗羽毛球掉落,留下一颗带坑的青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