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看见卫青,又马上从思绪中跳出来,思考该怎么在不引起怀疑的基础上检查卫青的手腕。
卫青语气堪堪称得上客气,“冷夫子,就送到这里吧,接下来可不需要你插手。”
冷夫子转过身,把他们挨个看了一遍,“晚些来接你们,希望那个时候你们一个不少。”
杨璐听得直皱眉,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说这些是做什么。
然而,她的余光看到,角落里的卫青闻言嗤笑一声,表情十分不屑。
怎么,难不成真是什么大逃杀,她好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冷夫子走后,卫青盯着他们看了一会,突然扯开嘴角一笑,伸手一指,“你们几个,去把武场擦洗一遍,你们几个,去把落叶清扫一遍,你们几个,去把伙房的碗洗干净。”
他的话立刻引发不满,“什么啊,你这是干什么?”
卫青双手一摊,“你们在说什么,叫你们来当然是来打扫卫生的,你们冷夫子没告诉你们?这很正常,你们都不是仙门出身,对这些粗活应该都挺熟悉吧。”
另一人恼了,“我们是来学习的,你在说什么屁话?”
卫青嗤笑一声,“学习?可以。”
他拔出剑,倏地向那个出声的人袭去,只一个来回,那个人就趴在地上直不起身来,“现在学习过了,可以按我说的做了吗?”
其他人一看立即群情激奋,杨璐脑子飞快转了两圈,伸手一指卫青,“你这个疯子,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们这不会是什么修炼邪术的地方吧,从刚刚我就开始奇怪,为什么那些在宗门长大的人没来,现在再看,这根本就是针对我们的一场阴谋。你现在就把障眼法打开,我要出去!”
卫青将剑抗在肩膀上,斜目看向她,“你真的想多了,不过我没心情跟你解释。想要出去,就按我说的去做,不要妄想强攻,你们打不过我的。”
这下全炸了,众人纷纷拔剑,杨璐率先冲过去,“打不过?我现在就给你开瓢。”
虽然说是这样说,但杨璐自觉确实打不过卫青,所以也没想着制服卫青,而是在进攻的一开始就掌握时机先发制人,将自己掌握的连招一股脑用出来。
她最后成功碰到了他的胳膊,答案在顷刻之间就已知晓,然后她赶紧脱身下场,让另一个气愤的人接上了攻击位。
卫青没有手下留情,虽然没有拿剑砍她,但一记爆肝拳差点让她跪在地上。
杨璐正干呕,许长洲跑到她身边,“杨姑娘,你没事吧?”
她转头一看,他佩剑都还没拔出来,不由质问:“你在这干甚么,为什么不上去揍他?”
许长洲有些犹豫,“一定要吗,可是现在有人正在和他对打,我去是不是不合适?”
杨璐揪住他的衣领,恨铁不成钢道:“这时候讲什么礼貌,没听说过群殴吗,现在可是打败他的大好时机。快去,打服他,不许怂!”
许长洲点头如捣蒜,立刻拔剑上场。
杨璐眼神阴沉下来,得到的答案让人意外,黑衣人不是卫青。
看来那伙人不是向林峰的,难道真是他先入为主了,觉得宋时屿这么邪恶的人,抢她法宝这么大的恶事都做了,那在乾坤兽内藏法阵的事一定是他。
虽然黑衣人的身份排除了,但卫青搞这么一场的目的仍然不明,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犯神经了?
电光火石之间,那句“宗内的弟子他都清楚”在杨璐耳边响起,一个猜测在她脑海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阵喝彩声,她抬头看,许长洲正和卫青打得有来有回。
卫青语气不屑,“招式不错,可惜还是太年轻了。”接下来,他的剑风骤然凌厉,比打杨璐时更加凶狠。
两柱香后,许长洲捂着和她对称的位置下场了,笑容里满是歉意,“对不起杨姑娘,我打不服他。”
杨璐无奈,“那叫打不过,算了——”谁会忍心打击许长洲呢。
两人猫在一块揉伤处,许长洲苦中作乐,说一会去扫地可以和他一组,这个他很拿手,在家里家人都夸他扫得又快又好。
杨璐想起成熙以前夸她写报告写得好的时候,就为了让她替写报告。
她叹口气,“没关系,我也很拿手。”
一柱香后,反叛卫青联军全军覆没,一人领了一把扫帚就准备去扫地了。
临走前,卫青指着杨璐和她附近的几个人,“那几个最凶的,你们去那。”
他为五人安排了一片最大的区域,几人扫了一上午也没有扫完,个个生无可恋地瘫坐在地。
中午有人送来了饭菜,杨璐没有力气多想了,大口大口吃起来,甚至有点撑还上了趟厕所。
厕所回来,正要和许长洲打个招呼,就见许长洲一个踉跄没站稳,险些摔倒。
杨璐赶紧扶住他,却听他说道,“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头这么晕。”
杨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余光瞥见周围的人全都倒下了。
饭里下了迷药,这么想着,视野天旋地转,两人摔在了地上。
最后一眼,杨璐看见几个人影从拐角出现,不疾不徐地走过来。
卫青几人走过来,挨个检查了一下,语气嘲讽,“都没什么警惕心。”
说罢他扛起昏迷的杨璐,另外几人扛起其他人,不急不慢地朝峰顶的方向走去。
而在几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杨璐悄悄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