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解释道:“李娘子这会家中有事,不得闲过来。”
舒锦点点头表示知晓,村民们也纷纷交头接耳,当初舒锦到村中收布的事情,他们都有所耳闻,但觉得舒锦是骗子,所以不少人还是具有提防之心。后来听闻舒锦以略高的价格实实在在收了大家的布,心中艳羡不已。
这时一精明汉子说:“姑娘你这价格虽说高了一成,但是布料这东西价格难说,保不准明天就涨价了对吧。而且就算我们不卖给你也能卖给别人,姑娘不若……”说着,他的眼珠咕噜咕噜的转了转,嘿嘿笑着说:“价格再涨些?”
眼看这人想要坐地涨价,舒锦被这人气笑了,真当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黄毛丫头吗?自己早就摸清了这周边的情况:“但是据我所知,这货郎不止收你们的,还去别的村,这么多地方可以收,他们为什么偏收你们的呢?”
“如果她们知道你们的布只能卖给她,那你觉得她们会出什么样的价格来收呢?”
舒锦环视四周,面上严肃道“原想着我之前收过你们的布,所以这次便率先考虑了你们,我这般好心想要收你们的布,你们居然还想坐地起价,看来这么没有诚意,你们还是等那不定时的货郎来收吧。”
说着,舒锦从桌上抽走了文契就要离开。
“哎哟,你不知道你就乱说什么?”“占这个便宜干什么?”“这个价格很不错了。”围观村民眼见舒锦变了脸色,纷纷指责着那精明男子。
“等等!”这时刚刚问话的那中年妇女率先表态道:“我愿意和姑娘合作!我家的布质量也是很好的,合该卖到这个价钱,可不能贱卖了去。”
“若是姑娘真能按照这契书上所言的价格,我每月可供五匹布。”
说着,她又转向众人劝说道:“她都收过李娘子的布,还签这文契怕啥?再说了,有了这文契,不就不愁以后织出来的布没人买了,多好啊!”
有人带头劝说,陆续又有几户人家表示愿意。舒锦让村长作证,当即便与几户人家签下文契,每份契约上详细的说明了收货时间和质量、价格。
舒锦收好签订完毕的文契,临走前还嘱咐村长:“若还有人有意愿合作,可等我每月月初来的时候统一签订。”
回到云衫坊,舒锦将一叠文契整齐的放在桌子上,心中踏实了许多。
秀姐给舒锦端了一杯茶进来:“姑娘喝杯茶,姑娘今天在外奔波一天忙些什么呢?”舒锦指了指桌子上的文契,便接过茶盏大口的喝了起来,今天在李家村说了那么多话都没喝一口水,实属是渴到了。
秀姐伸手拿过文契,仔细的查看着上面的内容,脸上却浮现了些许担忧,她忧心忡忡的对舒锦说:“姑娘,你这……咱们买下这么多布,万一衣服卖不出去可怎么办。”
“再说那彩衣坊刚找过麻烦,日后不知道还会使出说明花招,咱们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经营,这么多布……”
舒锦端过茶喝了一口这才开玩笑道:“那便把咱们云衫坊改成布坊,卖布得了。”
秀姐却正了正神色劝说道:“姑娘,我觉得此举风险太大了,咱们不应该用这种法子去收布,那刘会长不是说已经敲打过了吗,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见秀姐依然固执己见,舒锦的面上也严肃了起来:“你觉得彩衣坊她们会甘心吗?这种情况不会有下次了吗?若我们不这样收布,那下次再遇见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呢?若谁家都不卖给我们,那我们怎么办?直接倒闭吗?”
“秀姐,我也不想冒险,但是我要做长久考虑,我得为咱们云衫坊考虑啊。”
秀姐也退了一步劝说:“不然我们就先和这一个村子签文契吧,剩下的村子就不要再去了,这样万一有什么情况,咱们损失也能少一些。”
眼看怎么也说不通,舒锦叹了一口气正色道:“秀姐,我是掌柜,你听我的。”
陡然冷下来的脸色也让秀姐愣了神,自从跟了舒锦后,舒锦从来都是和颜悦色,从未见过她如此冷脸的时候。就连上次犯了错误,舒锦都没有责怪自己。舒锦的平易近人,让自己得意忘形了,是自己出格了。
秀娘敛声退下,舒锦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她知道秀姐是为自己着想,只不过两人的想法不一致而已。秀姐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想着安稳些也没有错。
舒锦执意如此,连续几日早出晚归,走遍了周边的村落。她知道手工制品赚的都是辛苦钱,她便不像那些布匹贩子那样百般压价,而是开诚布公的报出自己的价格和散户们签订文契。
每到一个村子,舒锦便请了村中德高望重之人作证,详细说明文契中的内容,不会让大家不明不白的签约。
几日下来,舒锦与几十户人家签订了文契,至此形成稳定的布料来源。
自上次和秀姐有过不愉快之后,舒锦每天早出晚归,出门的时候秀姐还没起床,回家之后秀姐已经睡下了。
今日,舒锦难得早早的便忙完手头的事情。只是快要走到云衫坊时,舒锦停下了脚步,看着秀姐在店铺中不停的忙碌,一会招呼客人,一会收拾货架。
一时间,舒锦竟不知道该如何走进店内了。
舒锦在路边不停的徘徊,这时一个荷包从天而降落在了舒锦的面前,舒锦疑惑的捡起荷包抬头望去。
窗户边上的那张笑脸正对着她打招呼:“舒姑娘,在干嘛?”
舒锦攥紧手中的荷包,仿佛看到了救星,二话不说便向楼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