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舒锦明码标价的行为,让众人没有任何压力,觉得买不起的看看便离开了,觉得价钱尚可的便大胆的去尝试,自然也有觉得在此试衣服不合适的,试也没试也买着带走了。
舒锦乐呵呵的给人结完账后,又将目光看向了店中还在犹豫的几位姑娘。
几个年龄相仿的姑娘围着一个穿着嫩绿色长裙的姑娘叽叽喳喳:“你穿这件真的好看,你穿这个去约会,心上人一定被你迷得找不着北。”
被打趣的姑娘红着脸:“去去去,说些什么约会不约会的,羞不羞呀。”
随即又有些犹豫:“好看是好看,但是这种类型穿出去会不会被人说闲话啊,会不会说我不够庄重啊?”
舒锦捕捉到姑娘话里的顾虑,立马笑盈盈的上前:“哎呀,这衣服穿你身上简直是量身定做,我都没见过比你更合适这件衣服的,真好看,显得你的腰更细了。”
一边说一边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你看这衣服,哪也没露,怕什么?”
“而且,好看是给自己看的,管他人说闲话做什么。”
看的出来姑娘是有些犹豫,但是眼中又满是对这件衣服的喜爱,舒锦接着游说:“而且你看我这个蝴蝶纹样式,用的可是特殊的绣法,你在外面可找不到第二件的,你今日没买,说不定明日再来就没有了。”
舒锦的话顿时让姑娘下定了决心,用力的一点头:“好,我买了。”
舒锦眉开眼笑的带着姑娘往吧台走:“这边结账。”
结完账后,舒锦送姑娘们离开,看着姑娘们带着羞涩和满足离开了店铺,舒锦的心情也跟着飞扬了起来。
却不想,总有人在开心的时候破坏别人的好心情。
舒锦刚欲转身回店,就听两个妇人在指指点点:“你看没看里面的衣服,我的天啊,那都是什么样子!”
“颜色花里胡哨,那个腰身做的那么紧,都被男人看光了。”
“正经姑娘谁会买,要是我家闺女敢来这买,我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简直是败坏风气,有失传统!”
舒锦回头看去,是两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着粗布衣裳的妇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着舒锦的店铺,语气一句比一句夸张,话语一句比一句刻薄。
仿佛店里卖的不是衣服,而是什么令人避之不及的祸害。刻薄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大,引得不少路人看向云衫坊,也让一些准备进入店内的姑娘又止住了脚步。
面对这些长舌妇,舒锦毫不畏惧,调转了脚步就走向她们:“哟,两位婶子,说我这云衫坊呢?”
“说什么呢?让我也听听?”舒锦突然的话语,毫不掩饰的音量,一下将这两位妇人吓住了。
那两个妇人没想到这成衣坊的东家如此年轻漂亮,更没料到舒锦会直接过来搭话。上下打量了一番舒锦之后,其中一位妇人的表情变得更加不屑起来:“我说这店里的衣裳怎么花花绿绿的不成体统,原来是你这东家就一副狐媚子的样,果然什么人开什么店。”
舒锦挑挑眉,面上笑容不减,语气依旧温和说出的话却冷的像冰:“婶子这话可新鲜了,我店里的衣裳既不袒胸露臂,也不有碍观瞻,不过是多了些设计,多染了几个颜色,怎么就不成体统了?”
学着妇人的样子,舒锦也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人,身上穿的是洗的发白的粗布衣裳,袖口和领口都被磨出了白边,衣摆的下方还打了几个补丁。
随即开口:“婶子穿的倒是传统,但是做的事可不传统,谁家贤妻良母会在别人店门口嚼一个不认识的人的舌根?谁家传统会对人家正经营生指手画脚,败坏姑娘名声?婶子还是切莫做出这种败坏传统的事情。”
“不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婶子是买不起衣服,嫉妒人家穿的好看的姑娘们。”
舒锦用着平淡的话语,说着诛心的话,句句不提穷酸,却字字戳着两人的自尊和脸面。
两个妇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其中一个妇人伸出手指指着舒锦,说话时的嗓音都在抖:“你……你不知好歹!”
“我们这是好心提醒你,你这种衣服就是伤风败俗!”
面对妇人的指责,舒锦只是露出一个近乎怜悯的表情,诚恳的看着妇人:“婶子如果是买不起眼酸,不必用这种方式挽尊,您直接跟我说,我送一套给您就是,何必在这撒泼打滚,既丢了脸面又捞不到好处,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果要了舒锦的衣服,那刚刚那番话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妇人哆嗦着嘴唇,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另一人拉住胳膊低声道:“牙尖嘴利的丫头,同她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走。”
妇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狠话:“谁稀罕。”便灰溜溜的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看着两人仓皇离开的背影,舒锦面上依然是淡淡的笑,身侧紧紧握住的手也放松了下来。
刚刚舒锦虽说出了口气,却也有些怕这两个妇人万一不讲理到直接动手,自己一个人可打不过两个人,万幸这两个妇人自知理亏。
舒锦又看向围观的众人,脸上的笑容又热络了一些:“各位见笑了,小店刚开业,衣服款式众多,各位姐姐们如果感兴趣可以进来看看,可以试穿的。”
舒锦的大方得体,反而赢得了众人的好感,借此吸引了一批跃跃欲试的年轻姑娘们。
但也仍有一批固执的人觉得两个妇人说得对,不赞成舒锦的营业方式,一时间,舒锦的“云衫坊”口碑两极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