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锦肯定的回答:“是的,大姐。你不试怎么能知道这衣服穿上合不合适,合不合身,喜不喜欢。”
大姐拿起那件略显利落的款式,看的出来很喜欢了,眼睛一亮夸赞道:“这个看着不错。这个收起来的袖口看着就方便,下地干活都不用老挽袖口了,方便。”
舒锦心中一喜,趁热打铁让大姐前去试穿:“大姐眼力真好,这个衣服就是图个干活麻利,你喜欢可以穿上试试的。”
大姐点头应下,四周环顾了一下:“在哪能试?”
舒锦将大姐带到摊位后,那是自己用几块木板支起来的一个封闭小空间,剩下的用废弃的粗布围了一圈,保证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看着简陋的木板打造的空间,大姐略显犹豫:“这……这怎么好在外面试衣服啊。”
看到大姐的顾虑,舒锦毫不犹豫的钻进小小的空间,给大姐展示隐私性:“大姐,你看你在外面是不是一点也看不见我。”
大姐围着小帘子专利一圈发现确实什么也看不见,便也不再扭捏,拿着衣服便进去了。
不多时,大姐换好衣服出来。左看右看,爱不释手的左摸摸又摸摸,看的出来很喜欢了。
大姐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欢:“真不错,又好看又利索,下地干活穿正合适。”
“咋卖的?大妹子?”
舒锦心中飞快的盘算着定价,又生怕定的太高大姐会嫌贵。
一咬牙,舒锦开口报价:“十五个铜板。”
大姐面上不显,依然笑吟吟的同舒锦讲价,拉过舒锦的双手,亲热的喊着:“大妹子,能再便宜点不?你看大姐挣钱也不容易,干的都是体力活,我都几年没给自己买过新衣服了,好不容易看上件新衣服,你再给大姐便宜一点吧。”
舒锦有些为难,眼光却瞟到了桌子上的荷包手帕,立马将手从大姐的手中挣脱出来,走到桌边拿起一块手帕:“这样吧,大姐。十五个铜板,我再送你一块手帕,你看可以吗?平常你干活累了还能拿出来擦擦汗,我这个手帕单卖还卖一个铜板呢。”
大姐走过来看了看手帕,布料虽粗,但是针脚细密,便豪爽的答应:“行,妹子,大姐也不跟你讨价还价了。”
说罢,从衣服的内衬中掏出一个老旧的荷包,从中数了十五个铜板递给舒锦,舒锦将衣服折叠好递给大姐笑着告别。
大姐走后,舒锦摸着还带有余温的铜币,内心一阵激动,终于开张了,只要再卖掉两件就好了。
大姐的出现就像在湖水中投入一颗石子引起了波澜,出于对自助成衣的好奇,从大姐挑选衣服到试衣服买衣服的过程一直有人在旁边关注着。
眼见大姐真的买了一件衣服离开,剩下围观的人群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来到了舒锦的摊前。
看着突然多起来的人群,舒锦笑得脸上开花。不厌其烦的招呼着众人,一遍遍的回答大家的问题。
“可以试的,可以试。”
“试了喜欢的再买,不喜欢可以不买。”
“这个款式是独有的,就这两件收腰的。”
两个害羞的姑娘红着脸结伴拿起那件修身的裙子进入试衣帘子里、一个穿着朴素看似是做浆洗工作的娘子拿起那件利落的裙子……
日头偏西,太阳的余晖给西市的房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看看落日,舒锦长舒一口气,揉了揉站了一天的腰,利索的收拾着桌子上的衣服。
很多人被自助的名号吸引,也有不少人试穿,但是最终也只卖掉了三件衣服,不过这已经让她很满足了。
摸着沉甸甸的荷包,舒锦的心中一股满足,一天的疲惫也在摸到荷包那一刻消散了。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审视、探究的目光落在了舒锦的身上。
一种不安涌上舒锦的心头,舒锦下意识的抬头,四处寻找视线的来源。
隔着稀疏下来的人群,在街角一棵老槐树下,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车帘半卷着,一个年轻的男子随意的倚在窗边。
他穿着一身看着就价值不菲的墨蓝色锦袍,只用一根墨玉簪子挽住一半头发,另一半随意的披散着,随着微风的吹拂而肆意飘动。
姿态慵懒,仿佛只是路过停下歇脚而已。夕阳的余晖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在他的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电。
他漫不经心的拿着一把折扇摇晃,目光却穿过人群精准的落在舒锦的身上,带着些好奇,又带着些探究。
舒锦冷静的回望过去,那人的目光却从舒锦的脸上移开了,随即扫过她简陋的摊位,那件剩下的裙子,写着自助成衣的板子,最后又落回到舒锦那经过一天忙碌沾满汗水和灰尘的脸。他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与探究。随即,他移开了目光,将折扇“唰”的一声收起,仿佛刚才的打量只是无聊时的消遣,随后伸出修长的手指随意的一拨,将挂起的车帘拨弄了下来。
车帘晃动,遮住了他的身影。那辆青布马车也悄无声息的汇入车流,很快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站在原地望着逐渐消失的马车,舒锦的心头划过一丝疑惑。
这人是谁?为什么要打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