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珂:你才哪到哪,肯定看不到我俩的。]
哦,还是自己太菜。
[新人崽子:明天下午我考完最后一门,然后跟朋友出去吃个饭,晚上就去找你们,大概八点。]
[洛珂:可以啊,我已经把你的地儿收拾好了,随时欢迎你来。]
半晌,他又补了一条。
[洛珂:对了,别进二楼最里面那个屋子,那是沈洄的地儿。]
[新人崽子:好的。]
时间已然是第二天下午五点半。
谢辞提前一会儿交了卷,从手机袋里取回手机。
洛珂在他考试期间给他留言,说要出门处理一只厉鬼,不一定能准时到家,让他有事就先找沈洄。
谢辞回了声好。
他蹲在阶梯教室门口等着自己的朋友交卷,期间打开通讯录,盯着一串号码走神。
现在的年轻人联系基本都用微信和□□,没几个打电话存号码的,所以谢辞通讯录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已经过世的婆婆的号码,另一个就是沈洄。
“走吧谢辞,我们要不要直接去吃火锅?你还要回宿舍拿东西吗?”
“哦,不拿,直接去吧。”谢辞来考试就拿了张学生卡和一根黑笔,他站起来,把东西往口袋里一塞。
他和同专业的同学往来不多,反倒与高中同届考来的几个校友更亲近些,四人常趁小假期或考完试约着吃饭,只是今天其中两位因旅行临时改了时间,交卷后便匆匆离开了,所以这场火锅聚餐也就只剩谢辞和江饶两个。
江饶看起来像被抽了魂,到店之后连免费甜品都不拿了,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开始跟同伴抱怨。
江饶:“我完蛋了。”
谢辞抬眼,不用动脑子就知道他在嚎什么。
“没抄上?”
“何止是没抄上,我昨晚背题背到凌晨两点,凌晨两点啊!八百多道选择题,这下好了,一道原题都没考,”江饶欲哭无泪,“我估计要补考,本来今天出来是庆功宴的,这下好了,成断头餐了。”
谢辞:“不一定,今年不是要取消卷面60分制了吗?”
“你也说了是不一定,希望我命好点,能多蒙对几道选择,大题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写啥,让我们高中纯理的牲畜去考历史,简直要命。”
这点谢辞赞同,因为他也是那个纯理的牛马。
火锅锅底端上来了。
“哎,你又不回家啊?”江饶坐起来,问,“还是做家教?你都多久没回襄州了。”
“回去也不知道干什么,就呆学校呗,还能赚点——”
等等。
谢辞放下筷子,回头看了看身后。
火锅店离大学城极近,近来大学生陆续离校放假,临走之前都喜欢再搓一顿,所以店里的客人却几乎没断过,热热闹闹的。
火锅味扑鼻,没什么异常。
谢辞眉头拧着,总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老谢,你咋了?”江饶刚烫好一片羊肉,抬眼注意到谢辞的异样,问,“你看见谁了?”
“没谁,”谢辞重新拿起筷子,随嘴一扯,“可能是导员。”
“我靠,可别让她看到我,我做贼心虚我害怕。”江饶上学期专业课挂了两门,其中一门更是创下了算上平时分也才39的壮举,被导员叫去问了半天话,现在看到她就发毛。
谢辞又夹了几口肉,还是按耐不住地问:“江饶,你觉得这世界上有没有鬼啊神啊之类的东西?”
“啊?肯定没啊,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哦,”谢辞漫不经心道,“咱班长最近沉迷算塔罗牌,给我也算了几次,我居然觉得挺准。”
江饶:“心理暗示吧,就类似墨菲定律?反正我不信这东西,不然高考前我奶带着我给文曲星磕了那多头也没见我考730。”
“......有道理。”
又一个不信的。
谢辞总感觉周遭有人、或者有鬼,再加上江饶要拿今晚提前祭奠自己的绩点,这顿饭吃得不怎么尽兴。临出火锅店时谢辞下意识拍了拍外套内袋,指尖触碰到那张符纸的边角,这才稍稍定了定神。
往地铁站走的路上,那股被窥探的感觉越来越浓,甚至能隐约辨出对方的方位。
若说是人,气息太过阴冷;若说是鬼,又没有上次遇上的凶鬼那般裹挟着刺骨杀意,倒像是……某种模糊的、挥之不去的影子,不远不近地缀在身后。
他抬手推了推江饶,说:“我想起来点事儿,得晚走一会儿,你先坐地铁回去吧。”
江饶啊了一声:“啥事儿啊,我跟你一路呗?”
“不用。你不是还要回去收东西赶火车吗?赶紧走,别耽误了,今天人多。”
江饶原本想说不耽误,但转念一想,每次放假第一天火车站都恨不得人摞人,还是放弃了。
“那我先回去,开学了再叫上那两个出来约饭。”
“行。”
打过招呼后,谢辞朝地铁站的反方向一路小跑。
那股气息越来越远了。
谢辞追着拐过好几个巷口,最终停在一片正拆迁的老居民楼前。
这片拆迁范围不小,政府给的补偿价让一些老人心里不舒坦,还有部分住户仍在协商,便这么搁着没动。
天色已近黄昏,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谢辞没多想,一头就扎进了拆迁区。
他凭着感觉找,没多久就发现了一坨黑影。
那是个人影,头发很乱也有点长,很像乞丐,但谢辞不能保证他是个活人。
谁会大白天蹲在墙角,只露个背影缩成一团啊。
谢辞摸出洛珂给他的黄符,慢慢靠近。
突然,谢辞的手腕覆上一片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