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它说，“我还以为你能多撑一会儿呢。”

它迈步向那堆模板走去。

模板堆里，守万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他的全身都在疼，像是被一辆卡车撞过。胸甲上有几道细小的裂痕，正在向外冒着橙黄色的光点。手中的枪还紧紧握着，但枪身上的光芒比之前暗淡了许多。

[不行……]

他在心里想着。

[我不能倒在这里……]

[我要是倒下了，工头就……]

[那个怪物还会去害别人……]

[我……]

守万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从模板堆里爬了出来。

他单膝跪地，右手撑着地面，左手握着枪，大口大口地喘气。战甲上的裂痕更多了，橙黄色的光点从那些裂痕里冒出来，在晨雾中缓缓消散。

沃哗弄在他面前三米处停下，低头俯视着他。

“还能爬起来？”它说，“有点意思。”

它抬起右脚，准备一脚踩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守万把枪口直接怼在了沃哗弄踩下来的脚底板上。

守万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透过枪身传过来，压得他的手臂嘎嘎作响。但他还是扣动了扳机。

那些原本应该发射出去的橙黄色能量，被枪口死死地堵在怪物体内。能量从枪口喷涌而出，却无处可去，只能疯狂地涌入怪物的身体。

嗤！

轰——！！！

爆炸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震得周围的废料堆轰然倒塌，震得那些模板碎成木屑，震得远处的塔吊都晃了几晃。

守万被那股冲击波掀飞，最后重重地撞在一堆沙土上，停了下来。等他抬起头时，沃哗弄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一团黑色的雾气，正在晨雾中缓缓消散。雾气的边缘，还有一些橙黄色的光点在闪烁，那是刚才那一击残留的能量，正在把那些黑色的雾气一点点地焚烧殆尽。

雾气中，三个人影正在向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深绿色格子纹衬衫的少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旁边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往上面记着什么。还有一个男孩走在稍后面，眼睛一直在打量着守万。

“你的笔记居然还有这种能力，真是神奇。”

是徐弈，林宇，还有王斯提。

守万愣了一下。他站起身，等三人离自己不远时，他看着那个发光的本子，又看看林宇，最后目光落回徐弈脸上。

“你们……专门来找我的？”

徐弈看着他，“昨天那情况，谁都能看出来你会拿到胶囊。我就是想知道，你会怎么处理那玩意儿。”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得离守万更近了一点。

“结果，”他的目光在守万那身黑灰色的战甲上扫过，“比我想象的还快。”

守万把胶囊从冲击枪中拿出。

嗤——！！！

蒸汽再次从护目镜的接缝处喷出。那些黑灰色的战甲开始消散。几秒钟后，守万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他走到徐弈面前，停下脚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只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既然你也拥有了力量，”徐弈开口，声音比之前认真了一些，“那我们以后就一起战斗吧。”

守万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很轻，很淡，却让他的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

“英雄所见略同。”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那一瞬间，晨雾似乎都淡了一些。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透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就在这时，徐弈的耳朵动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微，只是耳廓微微向后转了一点，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林宇注意到了。

“怎么了？”

徐弈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睛盯着某个方向，目光穿过雾气，穿过那些钢筋水泥的轮廓，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实验楼那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