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弈在它面前停下，低头俯视着它。

“??嗽，”他说，“结束了。”

他抬起右拳，拳头上凝聚着感官战甲最纯粹的力量。那绿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几乎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砰——！！！

拳头落下。

绿色的光芒炸开，吞没了??嗽的身体。那光芒太过强烈，太过刺眼，连林宇和王斯提都不得不抬手遮住眼睛。

光芒持续了几秒，然后慢慢散去。

地上空空如也。??嗽消失了，只剩下那一滩黑色的液体，正在慢慢蒸发，化作一缕缕轻烟，消散在空气中。

徐弈转过身，看向林宇和王斯提。

“走……”

他看见，在林宇和王斯提面前，站着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少年。

同时，一阵脚步声从男孩的身后传来。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一边做着鬼脸，一边从走廊深处走出来。

“对你们的救命恩人，不说声谢谢也该打个招呼吧？上来就扯着嗓子对人喊，真是没礼貌。”

她比男孩高半个头，上身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长袖，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运动裤，裤脚收进白色的运动鞋里。她的头发很长，扎成两个马尾，垂在肩侧。马尾上绑着两个淡粉色的蝴蝶结，在灰色的衣服映衬下格外显眼。

女孩走到距离林宇约一米处停下，把男孩护在自己身后。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你们是？”林宇问。

“不是说过嘛，”女孩伸出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你们的救命恩人。”

她往后退了半步，和男孩并排站在一起，然后抬起右手，五指并拢，从自己胸口划向男孩，像是某种介绍的手势。

“我是幻气斗者鸥拂谛（Ofdepth），”她说，“他是幻气斗者蜉骸嗣（Forhighs）。”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介绍两个老朋友。但“幻气斗者”这四个字落进林宇耳朵里，却让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维邦特使。

那个在寒食世界里阻止他杀死怨灵的人，那个自称“梵他手下”的人，他也是幻气斗者。

王斯提往前迈了一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

“所以说，我们躺在绿化带上，是你们干的？”

鸥拂谛的目光转向他，嘴角那个微妙的弧度更明显了一点。她上下打量着王斯提，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肩上，又从肩上滑到腰间那个青金色的跃动计时器上。

“哦，说那个呀。”

她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意味。然后她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王斯提和林宇来回比划了两下。

“你们那个样子，真是般配呢。”

王斯提的脸腾地红了。

“般配是什么鬼用词啊！”

他整个人往前冲了一步，被林宇伸手拦住了。

王斯提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能站在原地，瞪着鸥拂谛。

“还有，”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复下来，“刚才那是什么意思？胶囊遗失的后果可是——”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那个一直没开口的男孩动了。

蜉骸嗣从女孩身后走出来，往前迈了两步，站在鸥拂谛身侧。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像是踩在棉花上。他抬起头，看向王斯提。

“有改变情节走向的后果严重吗？”

他的声音也带着那种清冷的质感，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王斯提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蜉骸嗣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地上那些散落的胶囊上。有几枚还躺在那里，银色的外壳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如果那个电工没有变成幻想战士，”他说，语气依旧很淡，“这个世界将会和寒食世界一样毁灭。”

林宇的心猛地一沉。

“你说什么？”

蜉骸嗣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眼，看了林宇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无法捕捉任何情绪，但林宇却觉得那目光里藏着什么东西——像是一面镜子，映出他不愿意看见的某些真相。

“你们以为寒食世界的毁灭是意外吗？”

鸥拂谛接过话头。她的语气不像刚才那么随意了，多了一丝认真，但嘴角那个微妙的弧度还在。

她顿了顿，目光在王斯提脸上扫过。

“还不是因为本该在那个世界里阻止他的幻想战士，被某些人提前‘救’了。”

王斯提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我们……”

“我可什么都没说。”鸥拂谛竖起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有些人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写好了。擅自改动它，就要承担后果。”

“你们和维邦特使是什么关系？”林宇问。

鸥拂谛的目光转向他，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有机会再告诉你们。”

然后，她看向蜉骸嗣。“任务圆满完成。走，我们讨糖去。”

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东西只有乒乓球大小，圆滚滚的，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鸥拂谛把它往地上一扔——

砰！

一团白色的烟雾炸开，瞬间弥漫了整个走廊。那烟雾浓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连对面的人都看不见。

“咳咳咳——”王斯提被呛得直咳嗽，“搞什么——”

几秒钟后，走廊恢复了原状。灯光依旧昏暗，墙上那些裂纹依旧存在，地上那些胶囊也依旧散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