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小卖部!”
圣枪在前,卡奥利斯已率先迎向正面的重甲方阵。枪尖绽放炽白光芒——“「圣辉·苍穹之刺」!”
轰!
三名重甲兵连人带盾被贯穿,但后排立即补上缺口,数柄战斧同时劈落!
铛铛铛——!
卡奥利斯横枪格挡,火星爆溅,巨大的力量让他向后滑退半步。银翼猛振,掀飞两名趁机逼近的突击兵,但更多的敌人已从侧翼包抄过来。
“休想!”
孟虎的咆哮如雷炸响。修行甲上符文狂闪,他如炮弹般撞入右侧敌群,双拳金芒爆燃——
“嘿!”
正中当先突击兵面门,头盔凹陷,人倒飞撞翻身后两人。
“哈!”
左勾拳轰在第二名士兵肋部,装甲碎裂声清晰可闻。
“嚯!”
旋身肘击,肘尖符文炸开一圈冲击波,将第三名士兵震得口喷黑液。
猛虎灵兽虚影同步扑击,虎爪横扫,将绕后的敌人拍飞。然而一队手持能量链锯的士兵已切入他与卡奥利斯之间。
“麻烦……”孟虎咬牙,修行甲上已多了几道深深的斩痕。
更高处,三艘梭形飞船的腹部炮口开始充能,暗紫色的能量球迅速凝聚。
科林斯长弓拉满,三支螺旋水箭离弦而出,直取飞船炮口。
爱奥尼法杖高举,淡蓝色护罩急速扩张。但几乎同时,地面上的远程火力齐射!
砰砰砰砰——!
护罩剧烈震颤,表面泛起密集涟漪。爱奥尼脸色一白,法杖上的宝石光芒明灭不定:“撑不了太久……他们的火力太集中了!”
“那就分散它们!”
秦长老一步踏前,右手并指如剑,在空中虚划一个玄奥轨迹。
“年,助阵。”
年兽再次破土而出。
“吼———!!!”
年兽仰首咆哮。以它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扩散开来。
被波纹掠过的黑暗士兵,动作骤然变得迟滞。空中能量光束的飞行轨迹也变得清晰可见。
“好机会!”卡奥利斯银翼怒振,圣枪化作一片银芒,“「苍穹之羽·暴雨」!”
无数圣光羽毛激射,在时光波纹的加持下,精准地穿透了那些动作变慢的敌人。一时间惨叫连连,正面阵型被打出一个缺口。
孟虎趁机突进,猛虎灵兽二段显身,巨爪拍击地面——
“「虎啸震魂波」!”
黄金地面如浪翻涌,震荡波呈扇形向前爆发,将陷入迟缓的敌人震得人仰马翻。
后方的指挥官似乎早有预料,第二梯队立即压上,这一次的士兵装甲上浮现出抗能量侵蚀的符文,年兽的时光波纹效果明显减弱。
空中,梭形飞船的炮口充能完毕,三道水桶粗细的暗紫能量束轰然落下!
“糟了!”爱奥尼咬牙,将全部魔力注入护罩。
轰!轰!轰!
护罩剧烈闪烁,表面炸开无数裂纹。爱奥尼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爱奥尼!”科林斯急忙后撤,流水长弓连续射击,试图干扰飞船,但箭矢被飞船自身的能量护盾轻易弹开。
秦长老仰头望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绵长如沧海吞吐,周身竟有淡淡的白雾升腾。
他口中朗声吟诵,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战场的一切喧嚣:
“碧玉妆成一树高——”
吟出的瞬间,秦长老并指如剑,向天一指。
天空中那些混乱的能量乱流、暗紫色的天光、甚至飞船炮击残留的能量余烬,仿佛被无形的笔触牵引,开始向某一点汇聚。
“万条垂下绿丝绦——”
那些能量迅速凝结,竟在高空中“编织”出一棵顶天立地的巨树虚影!黑暗士兵们动作一滞,就连空中的飞船也调整了炮口。
“不知细叶谁裁出——”
巨树虚影的万千垂丝无风自动,所有叶片同时震颤。紧接着,每一片叶子的边缘都亮起了锋锐无匹的寒芒。
“二月春风似剪刀!”
最后一句,他右手剑指猛然向下一划!
巨树虚影轰然崩解,化作亿万闪烁寒芒的剪刀,向战场倾泻而下!
咔擦、咔擦、咔擦咔擦咔擦……
密集而轻柔的裁剪声连成一片。几个呼吸之间,数百名精锐士兵失去了武器、护甲甚至生命,阵型彻底崩溃。
“那是……”孟虎瞪大眼睛。
“洗道友的‘裁云剪’。”秦长老缓缓收势,气息微喘,但眼中精光不减。
空中梭形飞船的炮口充能停滞了一瞬。
“这……这是什么力量?!”一名黑暗指挥官失声惊呼。
回答他的,是远空传来的悠扬声响——
“叮铃~”
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东方的天际,一道优雅的身影正破空而来。
那是一条巨大的纸折锦鲤,通体用大红色的特殊纸张折叠而成,鳞片层层叠叠,在稀薄的天光下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锦鲤双眼镶嵌着两颗湛蓝宝石,尾鳍舒展,游动时身姿灵动如活物,每一次摆尾都在空中荡开圈圈涟漪。
锦鲤背上,站着一位老者。
他身穿素灰色长衫,外罩一件绣有云纹的深蓝色马甲,面容慈祥和善,眼角笑纹深刻,仿佛一位随时会从怀里掏出糖果哄孙儿的邻家爷爷。
老者双手负后,立于鲤首,衣袂飘飘,竟有种乘风归去的仙逸之气。
“李道友!”秦长老眼中闪过欣慰,“你来了。”
“秦兄以诗相召,老朽岂敢不来?”
折纸艺术大师李鹤年朗声笑道,声音温和却传遍战场,“路上见这遍地黄金煞是刺眼,便折了条小鲤代步,让诸位见笑了。”
说话间,纸折锦鲤已游至战场上空。李鹤年低头俯瞰,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黑暗大军,摇了摇头:“这么多客人,倒是热闹。可惜都是些不懂礼数的恶客。”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一张普普通通的宣纸出现在指间,纸张微黄,边缘有手工压制的细密纹路。
“既来了,便送诸位些小玩意儿,聊表心意。”
李鹤年手腕一抖,宣纸脱手,却未飘落,而是悬停半空。他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纸面拂过,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带起残影。
一折,两折,三折……
纸张在他手中变幻形态,每一次折叠都精准得匪夷所思。眨眼间,那张宣纸已被折叠成一只巴掌大小的青蛙。
李鹤年将纸蛙托在掌心,轻轻吹了口气。
“呱~”
清脆的蛙鸣响起,纸蛙竟活了过来!它从掌心跃起,在空中迅速膨胀,化作一头堪比猛虎灵兽大小的巨型青蛙。
“去吧,陪秦兄的灵兽玩玩。”李鹤年笑道。
纸蛙落地,“嘭”的一声震起金尘。它后腿一蹬,化作一道蓝影撞入敌群,长舌弹出如鞭,一卷一扫,三名突击兵便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地面上。
这还没完。
李鹤年从腰间解下一个古朴的锦囊,倒出数十张各色纸张——红的、黄的、蓝的、紫的,甚至有镭射光泽的特殊纸材。
他双手齐出,纸张在指尖翻飞。
一只只纸鹤从手中诞生,振翅飞起,在空中结成鹤阵。
一头头纸猿捶胸咆哮,落地生根,身形膨胀至三米高,臂长如猿,拳头如锤。
一条条纸蛇蜿蜒游走,贴地疾行,专攻下盘。
短短十余秒,李鹤年身前已多了一支折纸大军!它们静静地站着、飞着、盘着,等待主人的命令。
“老李啊,你这手‘瞬息成军’的功夫,还是这么俊。”一个浑厚中带着洒脱的男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天空中一片巨大的圆形红色“飞毯”正缓缓飘来。
那是一张直径三米的巨型红色窗花,图案繁复精美:中央是硕大的“福”字,四周环绕着蝙蝠、莲花、鲤鱼、祥云等吉祥纹样,边缘还有细致的锯齿纹。从下方仰望,能清晰看到那些精妙镂空的图案,阳光透过剪纸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窗花之上,站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他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得体的深灰色中山装,鬓角微霜,面容刚毅,下颌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须。
男子腰间挂着一排工具套:大小不一的剪刀、梳子、推子、剃刀,甚至还有几瓶看不清标签的喷雾,全都擦拭得锃亮。
“洗道友。”秦长老微微颔首,“你也到了。”
“秦老的诗都念到我家招牌上了,我能不来吗?”理发侠洗翦璀朗声笑道。
理发侠俯瞰战场,目光落在那些黑暗士兵身上,眉头微皱:“这阵型,乱七八糟,毫无章法。盔甲倒是擦得挺亮,可惜里面的人不懂打理。”
他伸手从腰间工具套中抽出一柄造型奇特的剪刀。那剪刀长约半米,通体银白,柄部雕刻着流云纹,刃口带着优雅的弧度,仿佛一弯新月。
“先帮诸位修修边幅。”洗翦璀说着,右手持剪,向下方虚剪一记。
战场上,数十名黑暗士兵的武器,前端一截都整齐地消失了。士兵们愣愣地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武器,一时没反应过来。
洗翦璀左手一翻,掌中出现一把大号梳子。他向下一梳——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