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程,你没事吧?”谭豪宇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担忧。刚才戴昱程突然解除变身、险些被击中的画面还在他脑海里回放,让他后背发凉。
“我……还好。”
话音未落,戴昱程手中的时空战警变身器屏幕忽然自动亮起——是埃罗门特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对不起,戴昱程,谭豪宇。刚才……是我没控制住自己。差点连累你们,真的很抱歉。”
“埃罗门特,刚才到底什么情况?那个埃克虏伯……他为什么叫你哥哥?”戴昱程迫不及待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也是谭豪宇最想知道的。
通讯那头安静了几秒,像是埃罗门特在努力平复情绪、整理回忆。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沉重:
“他说的没错。埃克虏伯,曾经是我的亲弟弟。他原来的名字是,埃罗门闪(Eromention)。”
“曾经?”
“嗯,曾经。”埃罗门特的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时我正在执行跨时空任务,需要追踪一伙与黑暗王朝有勾结的势力——他们在某个偏远殖民星犯下了重罪。我虽然成功剿灭了他们,但也因此被黑暗王朝的高层,尤其是大统帅扎斯特,给盯上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扎斯特那个人极其阴险。他知道直接动我不容易,就想了更毒的一招——对我家人下手。他们趁我不在,绑架了我还年轻的弟弟,埃罗门闪。”
“等我们找到关押地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埃罗门特的声音微微发颤,“扎斯特给他做了彻底的洗脑和身体改造,扭曲了他的意志和记忆,把他心中对正义的信念,彻底扭成了对力量的贪婪。他们给我弟弟灌输了虚假的记忆,让他以为是我‘抛弃’了他、是我‘引来’了灾难……最后,把他改造成了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黑暗王朝的刽子手,‘埃克虏伯’。”
“我试过唤醒他。那么多次任务中相遇,我一次次尝试让他想起从前,但扎斯特的洗脑太彻底,黑暗能量的侵蚀也太深了。他完全把我当仇人,每次见面都只想杀了我……直到后来,我在某次任务中□□被毁……”
“今天,再次感觉到他的能量出现,又目睹他犯下新的罪行……我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强行接管了变身,想亲手做个了断。可最后听到他那声‘哥哥’,我也恍惚了一瞬。对不起,戴昱程,我不该让你陷入危险,更不该让私人恩怨影响任务。”
漫长的讲述结束了,通讯器里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和埃罗门特压抑的呼吸。
谭豪宇和戴昱程都沉默了。他们没想到,这场激战的背后,竟然藏着这样一段残酷的兄弟往事。
“这不是你的错,埃罗门特。”戴昱程率先开口,语气非常坚定,“是黑暗王朝,是那个扎斯特的错!他才是罪魁祸首!”
“昱程说得对。”谭豪宇也用力点头,伸手拍了拍变身器,像是这样就能安慰到里面的意识,“你和你弟弟都是受害者。别什么都自己扛,既然现在我们知道了,那就一起想办法解决。”
“也许他刚才认出你的一瞬间,说明他的记忆并不是完全封死了?”戴昱程试探性地问,“说不定还有机会……”
埃罗门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从他们的话中得到了一些安慰:“……谢谢你们。你们说得对,光愤怒和绝望解决不了问题。”
“我会继续协助你们。至于我弟弟的事,等时机成熟再说吧。现在,先集中处理眼前的事。”
谭豪宇和戴昱程对视一眼,明白现在不是深谈的时候。埃克虏伯跑了,章秋船长他们还在苦战,得尽快赶去支援。
“好!那我们赶紧回去帮章秋船长他们!”
两人迅速赶回之前混战的地点。战斗已经结束,章秋、海川、库奇和萧焓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四周倒着不少海贼和黑暗特工。
章秋刚解除变身,正轻轻按着左臂上一处轻微的灼伤。见两人回来,她松了口气,关切地望过来。
“船长!你们没事吧?”戴昱程快步上前,气息还有点喘。
“埃罗门特先生!你们那边怎么样?那个大家伙……”章秋话问到一半突然停住,微微皱起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她仔细看着戴昱程,像是察觉到了某种不协调。
“……你的声音?”她迟疑地问。戴昱程解除变身后说话的声音清朗年轻,和她记忆中埃罗门特沉稳成熟的声线完全不同。
戴昱程心里一紧。坏了,之前一直没机会解释,这下露馅了。他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说,下意识瞥了一眼旁边的库奇和萧焓。
库奇猛地一拍脑门:“哎呀!我,我完全把这事给忘了!”
萧焓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库奇!我不是让你找机会先跟船长说清楚的吗?你怎么……”
“船长,对不起,都怪我没及时汇报。”库奇抢着开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位其实…不是埃罗门特先生本人。”
“什么?”章秋和海川都愣住了,目光在戴昱程和库奇之间来回移动。
萧焓接过话,语气沉稳地详细解释:“船长,这位是戴昱程,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少年。他手里拿的,是埃罗门特先生留下的变身器。埃罗门特先生在之前一次任务中遭遇不测,□□被毁,但他的意志保存下来,寄宿在了这个变身器里。是戴昱程意外激活了它,并响应了埃罗门特先生的请求,暂时继承了时空战警的力量,来帮我们应对科米忑的威胁。”
“原来是这样。”章秋船长缓缓点头,眼中的疑惑散去,转而露出了理解和一丝敬佩,“难怪感觉有些不同。但无论如何,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戴昱程。”她郑重地对戴昱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