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还真羡慕他那个冷情冷性的Beta下属,好像永远都能保持清醒理智。
大概一个小时后,迷迷糊糊的蒋书回听见了有人在敲隔间的门。
应秋回来了。
还带着好消息和抑制喷雾。
“咔哒。”
门再度锁上。
“还不走吗?”
应秋将抑制喷雾塞进他手里,伸手问他讨要:
“手机。”
蒋书回老实递交。
应秋将前置摄像头对着他的脸晃了晃,成功解锁了他的手机。
“固定伴侣或者……临时伴侣有吗?”
“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
他虚弱得连气儿都喘不匀,说这话的时候中气能震塌天花板。
“居然没有吗?”
见她还以为这些Alpha很喜欢临时标记,毕竟那不像药物一样会上瘾。
“咳咳。”气得蒋书回咳嗽不止,险些些缺氧昏过去。
“明后我一个人搞不定,你得出席,光靠抑制喷雾可不行,公共场合都不一定放你进去。”
“那怎么办……”
“等一下。”
盛予白来电话了,还是视频。
应秋立马接通。
“喂,秋秋,你到……”S市了吗?
视频里的盛予白错愕地盯着屏幕,句子都说不完整。
从他的视角来看,秋秋和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共处一个小隔间,那男的盯着秋秋,脸颊绯红,胸膛起伏,似乎在忍耐什么。
应秋将镜头切换成后置,朝向蒋书回。
“喂喂喂……”
蒋书回羞耻地挡住自己的脸,“你干嘛突然对准我。”
眼下问题急需解决,应秋也不和盛予白客套,开门见山:
“现在有个Alpha忽然进入了易感期,抑制剂的效果一般且持续时间不长,他未来三天都需要保持专注和清醒,有什么办法能延后易感期吗?”
面对她的求助,盛予白也不敢耽误:
“三天吗?”他真的在替应秋想办法:“……那得去当地的医院开处方药,你把诉求告诉医生,他一般会给你一盒xxx,你最好多要一盒,按双倍剂量服用就能延后。”
“如果他给你开的是xxx(另一种药名),你记得让他重开,这个药物不管用,药效一般是八个小时。”
“好,谢谢。”
“诶,秋秋……”
应秋没来得及听完就挂断了电话,拉起蒋书回:
“走,去医院。”
另一头,盛予白失落地放下手机。
他立在窗口眺望着城市夜景,灯光将那身白大褂染成温暖的橘黄。
却暖不了他那颗因嫉妒而泛冷的心。
视频里的人,他见过。
那天送秋秋去上学的时候,同她勾肩搭背的那个人就是。
秋秋从没向他提过这人,他不知道这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出现在秋秋身边的,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种未知的焦躁,甚至比秋秋故意不回他消息时来得还要猛烈。
‘那人是谁?’
刚输入好的文字停留在输入框里,冲动让盛予白恨不得立马发出去询问,但他的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之上。
作为哥哥,关心一下妹妹的社交,不算越界,对吧?
他只是想要知道那个人是不是靠谱,如果靠谱,他定然不会拦着他们社交的。
而且这都是因为秋秋不告诉他这个哥哥,他才会胡思乱想,心生揣测的。
他只是希望他们像兄妹一样亲密,无话不谈。
是人之常情的,对吧?
关键时刻,还是害怕更胜一筹。
办公桌上的新相框始终立在那儿,照片里,他们近亲近地贴在一起,看上去关系很近。
但也只是看上去。
盛予白太清楚应秋划的界限在哪儿,他没资格逾越。
算了,只要还在身边就好。
他如是自欺欺人。
“小白还没走啊。”华姐推开办公室的门,摘掉脖子上的听诊器,准备下班。
见盛予白一动不动,她顺嘴提了换了班的事儿:
“周六我正好没啥事儿,替你的班儿呗,好让你去接你妹妹。”
盛予白转了身,“可以吗?”
“不过周日你可以要帮我。”华姐换上丝绒高跟鞋,笑得像个热恋期的小女生,“我和我家那位要出去过纪念日。”
沉浸在爱情泡泡里的女人容光焕发,没有注意到予白的失意。
“怎么样,成交吗?”
“成交。”
盛予白看着雀跃兴奋的华姐,心里止不住地羡慕:
“华姐,你和姐夫在一起很多年了吧……”
“是啊,这一晃都三十多年了,我们每年都要出去纪念一下。”
幸福的光芒笼罩在华姐周边,衬得盛予白心里越发苦涩难受。
“青梅竹马啊……”
他和秋秋本可以这样,可偏偏他分化成了Omega。
一个没有Alpha安抚就会死掉的物种。
而一个Beta,拥有甩不掉的情感会更苦恼吧。
深深的无力感袭上心头。
盛予白告诉自己别再去奢求那些不切实际的,秋秋是个不需要他也能过得很精彩的人。
他只需要远远地看着她发光发彩就好。
那些不甘心最好都咽进肚子里,永远都不要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盛予白脱下白大褂,挂入衣柜。
下班的华姐复又出现在门口。
“卢浩天找你。”
她趴在门框边上,十分八卦地朝他挤眉弄眼,调侃:“他看上去对你挺上心的,上次还特意跑去你家照顾你,你真的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