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离得太快,盛予白连她的衣角都没有抓住。
“秋秋!”
“如果按你的意思要做陌生人的话,你今天为什么要出现在这儿?”盛予白的身体挡不住她离开的步伐,被逼着步步向巷子口退:“还,还大费周章变造假话,把我支走,毕竟平时这个时间点,你都在学校,忙着自己的事儿。”
莫名的,语气有些委屈。
应秋仗着盛予白不敢碰她,每一步都抵到他的脚尖,逼他后退:“看不出来吗?我就是想逼你发疯,看看你这张虚伪的面孔下面到底藏着什么肮脏心思。”
她无时无刻不在审视盛予白,却看不透那双多情温柔眼的破绽。
只看到了他真切的忧伤:
“我对你的好,在你看来......是装的?”
“不然呢?发自内心的?”应秋忍不住笑出声,继而变脸,“别搞笑了!你只是装得太好了!”
“原来是这样吗......”
苦涩的柑橘味渗入巷子,他的眼尾耷拉了下来,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味道。
“因为应素秋,是吗?”
应素秋就是应秋的姑妈。
因为见过应素秋的虚伪,所以不再相信真诚。
“别提她!”
音量又高了八分。
果然是这样。
“好。”
盛予白几乎一瞬间就忘却了应秋带给他的痛。
他只有心疼。
加倍的心疼。
他的女孩一直笼罩在过去的阴霾当中,而他照顾着她的衣食起居、照顾着她的心情,给了她一切可以给的温暖,却始终没能驱散她心中的那边灰。
是他做的还不够。
所以秋秋才想要离开。
注意到盛予白的眼神变化,应秋:?
盛大的温柔如涨潮时的浪,缓缓涌入他的眼眸,牵动着纹路细碎温柔的眼角。
只为应秋一人。
应秋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哪儿有人能忍到这样?
她逃亡般地避开视线,生怕溺死在那片温柔浪潮里。
脚步也乱了分寸,踩住了盛予白的皮鞋尖,又迅速抽回。
秩序乱套了。
她也烦透了。
又在最后关头被盛予白破了个口子,暴露了自己。
“盛予白,我警告你,离我远点。”她应激得炸了毛,食指戳到他的眼前,不容许他的靠近。
她提防着,不敢再前进,在他受伤的眼神中一直往后退。
被呵斥的大狗立在原地,局促地望着又一次丢掉他的应秋。
“如果......我不听会怎么样?”
“我会忍不住毁掉你。”
哪怕她恨到了极点,盛予白依旧回以温柔:“嗯,我不介意。”
“可我介意!”
应秋真的要疯了。
明明是想要逼疯他,最后弄的自己一身狼狈。
她更加坚定要离开这段关系,否则总有一天,她又会像一只不知痛的麻雀,掉进猎人的温柔陷阱。
她必须要在危险发生前,不择手段地逃离他的身边。
“让我走吧,求你了,就当是为我好。”
应秋鲜少求过人,更别提求盛予白,这一次她近似哀求,红着的眼眶彻底刺痛着盛予白的眼。
“就,这么不堪吗......相处的这几年?”
“对!”
盛予白闭上眼,任颓废的夕辉笼罩着他。
“好。”他的微笑下满是苦涩。
“过了今晚十二点,我就答应你,在这儿之前,我想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