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书房。
宿易在这里找到了很多对变异种的研究文件,他打开台灯认真翻阅到。
变异种的研究其实并没有得到所有幸存者们的同意,也并不是合法合规在明面上的研究,当时这个方案是由外城的研究员提出的,提出之际其实就遭到了当地居民的反对。
那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外城的各大基地内都有居民游行示威,联名反对。
大家一致认为这是违反人权的,没人想成为怪物,也没人希望自己的家人成为怪物。
当时主张这个研究项目的团队,给出的回答是:人类物种拯救不了自己,但我们是伟大的、富有创造力的,我们可以创造出另一个物种,由它们来拯救我们。
这种比起回答更像是宣扬样的东西,对于研究团队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他们吸引到了一些厌世者,同样也有一些想为人类作出贡献的志愿者。
与此同时很多基地的上位者,都纷纷出钱也出力,他们需要一批能够应对活死人的军队,即使这些军队的不是人,但只要能够掌控,那就没关系。
最后,这个项目顺利开始了,但却是暗自进行,因为内城禁止了这项目,认为这是违反人权的研究,其造成的影响也难以预测。
起初,实验对象还是自愿的人居多,但因为变异种是需要结合多种生物基因再加以改造,可这种实验经验在国外是完全没有的,一切是真正的从零开始。
失败也是家常便饭,但这对研究并不是最大打击,最大的打击是没有实验对象了,因为实验的过程异常痛苦,失败后也异常痛苦,相当于每时每刻都活在痛苦中。
有人在做实验前就逃出来了,这种痛苦得到传播,后来就根本找不到实验对象,然而投入了大量金钱和人力的基地上位者是不可能放弃的。
就这样越来越多的人突然失踪,也越来越多没有任何症状的人被诊断成辐射。
他正看得认真时,一片阴影打在文件上,宿易抬头望去,发现不知何时姜望正一直盯着最后一行:“你怎么过来了?”
姜望的目光依然没有变化,答非所问道:“原来我父母真的不是辐射人。”
这话说得有些无厘头,宿易面露疑惑,但显然姜望并没有想停下来。
“当年我和爸爸妈妈还有姐姐,都是在中部生活的,我爸妈是基地的研究员,也是最最反对变异种研究的人……”
姜望的语气骤然变得哽咽:“其实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爸妈被诊断出是辐射人,可是他们什么症状也没有,他们甚至都没有去过辐射地!”
“我爸妈一开始也坚定地说不可能,结果没几天他们就忽然改了主意,他们说一个月前,他们为了找到某种实验对象,偷偷出去过,可能不小心去了辐射地。”
她的语气骤然加重,音调越来越高:“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个月前是我们的生日,爸妈那天确实离开了实验室,但他们一直陪着我们,根本不可能去了辐射地,可是姐姐,不姜希说她确实没有见到爸妈!”
“她撒谎!她撒谎!爸妈一直陪着我们!她怎么能撒谎呢!”
姜望捂着脸,身子一颤一颤的,泪水从她而指缝中溢出:“然后爸妈就被送去了西区,也就是我们之前待的地方,没多久就去世了。”
“我没有辐射病,但我想调查父母的死因,就申请去西区,但什么都没有,一点都查不到,不,还是有一点的,姜希绝对知道,我听见他和基地长说到血清,只要得到血清,她就能升职。”
“那个狗基地长说姜希比我爸妈明智,也比他们聪明,我呸!我呸!”姜望越发激动,满脸通红,神情也变得异常激动,“姜希不是好人,我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但是她越想做什么,我越不会让她如愿的!”
宿易缓缓说道:“所以你要血清,是因为不想姜希得到?”
“嗯。”姜望一把擦去眼泪,愤恨道,“她还不知道我是出来找血清,不过哈哈哈哈哈等等她知道一切都晚了。”
宿易叹了口气并拍了拍她的肩膀:“再多的话我就不说了,这是你的人生也是你的选择,而且我很感谢你带我出来了。”
“以你的能力我不带你出来,你也可以自己出来。”
她用的是陈述的语气,宿易也很自信地接话:“那倒确实,不过你的帮忙还是帮我缩减了时间。”
姜望翻动文件的手停顿了下,笑着调侃:“哈哈哈哈,你还真是一点也不谦虚。”
在简单的调侃结束后,他们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文件上来了由于变异种的夜视能力远强于人类,大晚上的他们出去不安全,打算通过这些研究报告,对变异种有更多的了解。
姜月倚不爱看这些文字类的东西,用她的话来说,从小对文字不敏感,看了也记不住,宿易想着自己看完再和她讲重点也行,但不知道这人最后用什么贿赂了苏一后者答应和她一起去找变异种,进行一对一的现场讲解,必要时刻还可以直接上手。
这不,现在房子里就就剩他和姜望了,不过宿易的重点不在所有异种的弱点上,他在翻阅资料,想知道血清的作用究竟是什么,变异种能否保留意识。
之前看见的变异种女孩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即使没有任何证据对方保留意识,仅仅是自己的感觉,但宿易也是那种很相信自己直觉的人。
从最初走到现在,很多时候的危险都是靠着说不上来的直觉避开的,包括很多关键线索也是如此。
关于变异种的文件不算少,虽不知道苏一从哪弄来的,但在目前这些文件里,没有一个说变异种能够保持意识,再根据这类物种的诞生本就是作为战斗机器,只要能控制就行。
“宿易,你看看这个,是很早以前的一份采访,采访对象是很有名的研究员,据说有关血清的研究都是在她的基础上进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