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这个是想知道什么?”老者忽然盯着他看,“小伙子你要知道真正的真相并不重要,掌权者想要的真相才是真相。”
宿易离老者更近了:”老先生你是不是对古人类有什么新的了解,又或者说,你就是古人类?”
最后一句话落下,老者的神情变了变:“年轻人,你总算意识到了。”
“记住我说的话,要是有人先和你提起古人类,还知道正义军这个词的,就是你的同类。”
这下倒是轮到宿易愣住了,他低声凑近了老者:“老先生你也是古人类?你怎么知道我是的。”
老者没说话,他朝着宿易招了招手:“随我来。”
宿易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块进了一栋老式住宅,之所以说老式是因为这里用的还是单元门,解锁用的还是钥匙。
电梯倒是有,但是一楼大厅没有显示屏也没有智能接接待台。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没有一点高科技的存在?”老者回过头,看见了宿易眼中的疑惑,“因为这里住的都是我们这些老不死的,社会觉得将科技用在我们身上都是浪费,科技的真正用处应该是帮助更多的年轻人提升敏感值。”
宿易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接什么话,但好在老者也没想让他接话。
老者喊宿易跟上,两人坐了电梯,到了八楼:“他们说得也对,年轻人才是生的希望,只是提升敏感值光看刺激可不够啊,治标不治本!!”
他长长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了钥匙,打开了面前那扇门,老者侧过身子:“要不要进来看看?”
宿易点头,他刚走进屋子,就看见了几个犹如盒子般的电子设备。
老者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解释道:“这是电子屏蔽器,我口袋里也有。”
宿易注意到老者的手里多了一张磁卡样的东西,这很像SD卡,但显然在这里并不是存储作用。
“这是随身携带的,都是我自己做的。”老者将小卡片递给宿易,自己则坐下来了,“都不是什么很特别的发明,只是用来屏蔽信号的,你的工牌也好,手环也好,都用不来的。”
宿易低头捣鼓了两下,发现确实如此,但起初自己的重点压根不在这些东西上,想必老者和他主动搭话时,就全都无法使用了吧。
“你想得没错,我靠近你之后就没用了,看你的工牌也是在检查。”老者缓缓说道,”至于你说的我是古人类,我很希望自己是,但很遗憾我并不是。”
“其实我一向不喜欢这个词,古人类,我之前一直用正义军称呼他们。”
在他说话的期间,宿易并没有保持一动不动,他看见那些电子设备旁边有两张照片,一个是短发女人的单人照,旁边还有个双人合影,照片中的他们很是亲密。
“那是我的妻子,她才是古人类,很多事情也是她告诉我的,只是后来她还是被人发现,然后死了。”老者脱掉了自己的上衣,已经松垮的皮肉上清晰地烙印着一个用一个的符号,“这是监狱的手笔。”
“当前我妻子被发现后,我也被抓走了,他们说我包庇古人类罪不容诛,还说要我偿命。”
老者苦笑:“我不知道要偿谁的命,我妻子一直和我在一起,她从未做过坏事,我们还一起救助了很多人,他们说我们是大善人,会好人有好报……”
宿易沉默了,他很不擅长安慰人。
好在老者也不需要他安慰:“我知道你是古人类,是因为我检测到了。”
宿易注意到了老者手上戴着的那个戒指,随着手指的拨弄,原本靠近手心位置戒指处被调至到了外部,因此他能够看见上面一直闪着亮光。
“这是和我妻子一起调试的,她告诉我古人类身上存在一种次声波,这是他们组群中检测的方式。”
“后来,我两就一块发明了这个,她当我的实验对象。”老者的脸上露出了怀念,“那段时光真的很美好。”
“跑题了。”老者看着宿易,“孩子,你找古人类做什么?你想知道什么?”
他语重心长道:“孩子,我不知道你怎么通过造梦厂审查的,但他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尽快离开才是对你最有利的。”
宿易摇头:“老人家,我不走,我要当上厂长,我要取缔这一切,这才是我想做的。”
他说的语调很平静,却格外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