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已知信息极大缺失下,听好医护人员的话,或许才是最明智的行为。
果不其然,在他踩着到活动室时,整个空间里已经完完全全装满了人,顾桢鸣坐在最角落,见他进来,连忙指着身侧的空位。
“谢谢。”宿易坐下后,前面的护士打开了电脑,放了首很平和的纯音乐。
“接下来是娱乐时间,大家各自选好活动区后之间进去就好,两小时后需要接受治疗。”
这话说完以后,护士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在场的所有玩家都松了口气,但谁都没有第一时间动起来。
宿易自然也没有,他避开人群走到一旁,掏出口袋里的纸张,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却井井有条。
第一条信息:必须吃药否则会被带走,切记要有吞咽动作。
这些字下面还划了横线标记,补充道:不能当着医护人员的面将药丸吐出,否则晚上将会被处置。
其余零散的信息,是将昨天的行动轨迹简单记录下来了,而最后一句写得格外用力字体也是格外的大:今天是第一天,我的症状是失忆症,明天我将忘记今天的一切。
所有信息看下来,宿易最关注的反而是“病症”。
关于病症,现在已知的信息就是副本给每个玩家都自动安上了一个病,而玩家的身体状态也会向着这个病靠近。
如此一来,大家在维持生命稳定的同时,会不会对通关这个概念逐渐淡化。
就好比现在,所有人都按照护士的话进了活动区,每一个人都格外配合医护人员,但这样下去病症真的会向好吗?
还有比第一天多出来的治疗,这肯定不是什么好征兆。
“你在想什么,你怎么还不进去啊。”
宿易回头,瞧见顾桢鸣不知何时走了回来:“哥,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看大家都是玩家,但好多人似乎沉浸在患者身份,都不找通关的方法了,宿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出院?”
他越说越多,甚至逐渐开始透底:“偷偷出去不可能,我之前研究过,外面守卫特别多,好像就是防我们这些患者逃跑的。”
宿易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确定我们一定出不去?”
顾桢鸣:“当然!我确定,不信的话你到时候可以去试试!”
“嗯,那我相信你。”宿易很轻易地改口,他本就不觉得能直接出去,太简单了,“倒也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我只是奇怪我们的病症依据是什么,它能起到什么作用?仅仅是为了给我们增加通关的难度吗?”
在他说完后,视线落到旁边,只见那个男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脸上的崇拜是不加掩饰的。
宿易:“……”
“你干嘛这个眼神看着我?”
“宿哥,你真的太聪明了,这一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对了你是什么病,我是幽闭恐惧症。”
“我是失忆症。”
“啊?”顾桢鸣瞪圆了眼睛,“是我想的那种吗?哥你明天就会忘了我?”
“嗯,所以我需要记下来,但这次副本很奇怪,我们身上的衣服全都换成了病号服,相应的我们手机等其他东西都没有。”
“对啊对啊!我病房有个幻肢症的,晚上痛得一直在叫,导致我根本睡不着,本来我手机里面还有离线的asmr来着。”
宿易:“asmr?”
“咳咳。”顾桢鸣装模作样地理了理并不存在的领结,“简单来说这是通过各种声音让失眠的人能够顺利入睡的一种形式。”
宿易:“助眠?”
“对对对,哥你真聪明!”
宿易看着他竖着的大拇指,福至心灵道:“现在这个副本不正就是在对我们进行催眠,它一直在提醒我们是‘患者’加之病症的具象化,已经很多玩家逐渐被同化了。”
此时还留在活动室大厅的只有不到十个人,其余的十几个人都丝毫没有犹豫地进入了活动区。
“你药吃下去了吗?”宿易低声问道。
顾桢鸣摇了摇头:“没有,我怕这个药有副作用。”
宿易从在场的另外六人身上扫过,每个人的眼神里除开常规的警惕外,还有不甚明显的狂躁。
他猜测这些人也多半没有服药,导致没有受到药物压制的病症会引发不好的负面情绪。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