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
听从叶决明的建议,姜雪枝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来百炼峰向徐梦溪委婉表达了自己想进南诏宝物库,却不曾想对方态度坚决地拒绝了。
姜雪枝赶忙伸出半只脚卡进就要合上的门缝,挣扎道:“师姐你只需要把我引去那什么可以溜进去的小路就行,剩下的我自己来。”
这门是关不上了,徐梦溪无奈又重新推开。
“你这好端端地去那种地方作甚?上赶着找死?”
脚上得到解放,姜雪枝呼出口气缓缓。
“我徒弟中毒了,得借那宝物库里的一样东西用来解毒,不然撑不过三日……。”
话音未落,姜雪枝的耳朵几乎要被徐梦溪刻意提高的嗓门震聋。
“这种事情你就应该放在第一句说啊!救师侄要紧,我们即刻启程!”
不等姜雪枝道谢,徐梦溪已经拿上剑,扯着她的袖角,飞出去了二里地。
与徐梦溪同乘一剑,姜雪枝身体里久违的御剑的肌肉记忆涌现出来,莫名有些怀念。
“师姐,我们从城门进去吗?”
徐梦溪用余光奇怪地瞥了眼姜雪枝:“不,我直接将你送到皇宫附近的密道入口,把你送到那里我便会离开,你要去的宝物库藏在御书房内,到时候就得靠你自己了。”
姜雪枝汗颜:“师姐,你对宝物库的位置还真清楚……说起来,听叶师兄说师姐你是南诏世家出身,怪不得知道这么多。”
徐梦溪没好气瞪了眼:“你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找的我吗?叶决明那家伙,是该收拾收拾了!”
后知后觉回想到徐梦溪听到去南诏时想也不想便拒绝的表现,想来或许在南诏有些不好的回忆,姜雪枝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抱歉师姐,是我问了些不该问的。”
徐梦溪此刻反倒豁达起来:“没什么大事,只是听到那两个字就烦罢了。”
既然徐梦溪不爱听,姜雪枝也就没再提起,一路上二人东扯西扯,唠唠师门,经过特殊施咒提速的剑很快载着二人抵达了南诏边境。
上次追查妖丹去过隐藏在无夜城中的南诏黑市,供应的稀奇商品虽算不上应有尽有,但也令人眼花缭乱。
脚下便是南诏的都城南诏城,理应是整个南诏最为繁华、最为热闹的地方,姜雪枝却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戒备森严的城门,死气沉沉的街道。
向下俯视,一个个百姓化作的小黑点仿佛被设定好了行进轨道一般,在城内或直行或拐弯,两点相撞时却似无事发生,没有口角,没有道歉,仍旧按照原先的轨道行走。
姜雪枝姑且问了句:“师姐,从前的南诏城也是这般吗?”
徐梦溪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怎么可能,城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二人在一个隐蔽的巷子里落了地。
粗布衣服的高大汉子拐进巷子,却好似根本没看见姜雪枝和徐梦溪般,直挺挺地从二人中间的缝隙穿过,往巷子深处走去。
不曾想碰上死胡同,撞上墙壁后转了个身,又朝二人走来。
姜雪枝和徐梦溪对视一眼,抓住汉子再次从二人中间穿过的机会,一人利落手刀,一人接住汉子。
徐梦溪将手指探到汉子颈侧,抬眼看向姜雪枝:“还活着。”
姜雪枝一把将汉子翻了转,露出后脑勺,嵌入颈后金闪闪的物体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徐梦溪捂住鼻子:“难怪从刚才起就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妖气,这东西究竟是怎么被放进去的?”
姜雪枝扒开汉子散在颈后的头发,仔细观察一番后得出了结论:“是妖丹。”
徐梦溪奇怪:“有这么小的妖丹?还没我指甲盖大吧。”
姜雪枝摆了摆头,她也疑惑,就算是修为尚浅的幼妖,妖丹也不该这么小。
更重要的是,究竟是谁把这些妖丹放进百姓的身体里的?又是为了什么?
康平镇那夜的画面忽然浮现在姜雪枝脑海中,男人吃下妖丹后承受不住妖力爆体而亡,而那妖丹是……蒙面人给的。
之前安庆郡的蒙面人被他跑了,在南诏黑市声东击西的真正蒙面人也下落不明,如今又冒出一个新的祸害……
难不成是同一伙人!
不知不觉间,姜雪枝已将眉毛拧作一股绳,从前方伸来的一根手指点上她的眉心。
姜雪枝一愣,抬头看去,徐梦溪恰巧收回手。
“救师侄要紧,这里就先交给我!”
“可是……”姜雪枝有些犹豫,眼下中招的显然不是一两个人,若是让徐梦溪一人应对……
似是看出了姜雪枝的顾虑,徐梦溪翘起唇角,语气间尽显轻松。
“放心吧,我一个人不行的时候,肯定把叶决明那小子叫来一起收拾,对了,干脆把逍遥师兄和掌门师兄都叫来好了,好久没一起打牙祭了。”
姜雪枝哭笑不得:“师姐,师兄们怕是脱不开身……”
一个整日忙着操持全宗门的繁琐事务,另一个刚与徒弟推心置腹,正是大练特练加深师徒情谊的时候。
徐梦溪笑了笑,只道:“去吧。”
纵是再担心城中情况,但一想到万草峰还躺着个昏迷不醒、时日无多的徒弟,姜雪枝也不再犹犹豫豫。
“但师姐,你还没告诉我溜进皇宫的密道在哪?”
……
“这条密道本是皇帝老儿应急逃难用的,出去便是御书房,尚需你自己摸清宝物库的入口藏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