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殇,是渡佛师祖的佩剑,剑身如霜雪般冰冷银亮,寒光流转,剑刃锋利至极,轻轻一挥,空气似乎都被割裂。
本来千百年前的仙魔大战是上仙与邪魔之间的恩怨,身为半入仙道的修真者。
渡佛师祖都是与那地大战一起消失殆尽。
其中的缘由也说不真切。
出剑阁的时候,沈坱久看了我一眼,我连忙上前,像往前一样勾住他的肩,向前面走。
但这次我的心却无法平静下来。
沈坱久一开始是抖了一下,我忘了他一向对别人的接触有点反感,但我以前是死皮赖脸,所以没什么反应,现在我也是实实在在地有点慌。
如果沈坱久讨厌我呢?
——所以我说不出口。
-
我们离开剑阁后,正发愁要直接回师门,还是去哪儿。
沈坱久率先提出了拜访罗浮门,我此刻也想不了多少,就懵头懵脑地点了点头。
有了真剑,御剑能力会更加灵活,悦桅剑剑身修长,造型奇巧,剑鞘之上雕刻着精美的纹路。
世人皆知,在灵器之上会承载前主的记忆。
可我并没有,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时,我想沈坱久也是这样的。
后来那世人未曾得知真相却分崩离析,逐渐瓦解,在我面前一一剥开。
在仙魔大战的记载中,仙君战死,渡佛师祖因私而亡,至于何始何终,没有人会去提起,就像那些人一样。
望着沈坱久的天姿,却如隔空回望那个涅于尘埃的人,他们只会一字不提,摇头惋惜,作那惺惺姿态。
我向来是恨极了,却也什么也顾不上。
我为什么看不见什么,感受不到什么。
那位仙君在弥天一战,却丢了剑,此后身殒。
没人知道为什么。
……
很快就来到了罗浮门面前,按照说好的那样,报上了“萧子琰”的大名。
那头果然很快传来消息来,将我们作为贵宾地迎了进去。
没想到此人的大名还有这用处!
远处那个略微与记忆中的身影有几分相似的人,那人朝这边打了一个招呼:
“啊哈,池兄远道而来,来来来,站得作甚?快快进来,小坱久啊,也别见外哈,来者皆是客,皆是客哈
——淼淼,快点过来。”
我望着从萧子琰身后过来的人——那是沐一淼,我记得他,可萧子琰却再次向我们介绍了他。
我确实羡慕他,打心眼里的。
无论是在孙家村的那次,我和沈坱久的关系确实比那冰如薄丝的蝉线好多了,但却偏偏又比不上他们。
我和沈坱久注定不是一路人,那样的爱意也是不需要存在的。
萧子琰揽住沐一淼的腰,笑容可掬地说:“淼淼,你们是知道的——我师弟,但那都是七年前的事,现在——
他是我唯一的道侣。”
我的呼吸一顿,视线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沈坱久,却又连忙转了个方向,连语言都磕磕绊绊起来:
“啊?这这这样啊……那,那真是一件好事。”
“那是,那是,没来得及去找两位道友,可是一憾啊……”萧子琰赶紧拉过我的肩,低声在耳畔说。
“兄弟,你那怎么样啊?”
他在说什么??
刹那间脑海只剩下了空白,萧子琰是边走边拐着我,但是很快我就明白了他话的意思。
沈坱久站在他们当中,是最惹眼的,同时也是最不应该属于这儿的。
那些人说得很对,沈坱久身上颇有几分渡佛师祖的风姿。
他本不属此地,却囚于尔笼。
“怎么样?”萧子琰问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却连连否决我对沈坱久并非此情。
他蹙着眉头,疑惑道:“怎么可能,我见你七年前就如此了,你怎会不知?”
我不禁苦笑,原来七年前就有人看出来了这份藏于稚子心的情愫,却到好今满目伤痕。
原来我七年前……或许更早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沈坱久。
这场梦终归是我不愿意醒来,一了前尘却不知。
……
萧子琰,罗浮门门主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一代天骄,他的道侣沐一淼名气也不小,是名琴修,在此造化上异于常人。
他们也是长辈很看重的一对,在罗浮门也是佳话一段。
……
“我就说那人肯定是池兄啊——”
掌事厅,萧子琰拍了拍我的肩,摇头晃脑地说:“落碧谷能出的天才能有谁,这可不嘛——熟人!
我就说孙家村那一遇准不是什么巧合,那是天才齐聚啊——!!!”
沐一淼只是笑地拉了拉萧子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