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歌闻言,一惊,他奇道:“那人不是除祟司的人吗?入骨不是……他们怎能在一起?”
“自然是能的。初时他们二人在一起便是因入骨强迫所致。”章呈风解释道,“情之一事,自是难料。说不得谁对,也说不得谁错。这无关身份,无关种族。你便当是两个凡人的纠葛吧。”
章呈风的后半句说得柳相歌云里雾里想不明白,所幸那是入骨他们之间的事,容不得其余人来插手。他也就顺其自然,不再深思。
柳相歌只是道:“呈风兄,我听说晚些时候镇上有灯会。不知你可愿今夜与我一同游灯会?”
听到柳相歌所言,章呈风便知是为了之前所说的那事,心下好奇,他暗道,不知想想到时候会告诉我什么。他朗声应道:“自然是愿意的。”
*
明溪雪与微生敛并肩而行,幸好此地荒芜,不见人烟,否则以他这副模样,难保不会将那些凡人吓得屁滚尿流、瑟瑟发抖。
微生敛心情很好,他一路哼着小曲,好生自在。
“殿下,你原谅那些百姓啦?”明溪雪突兀地问道,其实他并非存有救下这些百姓的心思,他只是想,他的殿下一定很在意,千年前那场未完成的祭祀,他的殿下于高台备受职责、自此跌落尘埃。往后午夜梦回,纵然成鬼也依旧被这梦魇侵扰。
何况,他们前来锈红村,也正是为了这事。
殿下不愿提的,那便由他来提。殿下不愿做的,便由他来做。总归,职责所在。
千年前,他所为的便是殿下,千年后,他所为的依旧是殿下。
“当然不。”微生敛笑着答道,“恶鬼背棺,灾厄连绵。明溪雪,你可知我的出现于他们是噩梦。哼哼哼……”
老人们常说,路上遇见背着黑棺材的白毛鬼,最好便是忽视他。他若问路,你老实回答便是了。记住,不要惹怒他。
你若是问为什么?
当然是,恶鬼背棺,灾厄连绵。若你不想日日夜夜厄运缠身,最好不要惹怒他。
微生敛将明溪雪拥入怀中,他感受着怀里的气息,喟叹道:“明溪雪,我永远不会放开你,永远不会。三百年前,我将你弄丢了,”
“殿下,不是你的错。”明溪雪安慰道。
微生敛闭了闭眼,“你原谅我了,可是我原谅不了自己啊,你可知你不见后的三百年,此后我日日活在梦魇中。明溪雪,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永远不会离开我,好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