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呈风闻言,一怔,然后盯着柳相歌许久。这一盯,简直让柳相歌如芒在背,柳相歌只觉被什么恶鬼缠上了,逃不脱,睁不开。
柳相歌一愣,心中疑惑,他道:“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过了许久,章呈风开口:“无事,好啊。我以后就叫你想想。”
柳相歌轻呼一口气,他的小字就连他的师父都不曾知晓,他也不清楚为何会对有过几面之缘的章公子脱口而出。
看着对面那双幽深眼眸,柳相歌心道:或许我是病了,我想让他这么叫我。
章呈风转而笑起来,他道:“既然想想不想让我叫你道长。礼尚往来,想想也不该叫我章公子了。”
顺着章呈风的话,柳相歌道:“那叫什么?”
“叫哥哥?兄长?”章呈风道。
柳相歌道:“好啊,呈风兄。”
话音刚落,未等到章呈风说些什么,又一阵骚动从不远处传来。众人声音嘈杂。你一言我一语在争辩什么。
柳相歌和章呈风对视一眼,换来对方给出的小心谨慎眼神,柳相歌点头,侧耳细听,这次听出什么。
“有人死了。”柳相歌又道,“呈风兄,你身体不适且在这里休息一番。我去那边看看。”
章呈风点头,看着柳相歌离开,他喃喃道:“呈风兄,呈风兄,还是没有哥哥好听。为什么不叫哥哥呢。唉。”
这边,柳相歌一如之前从人群外围挤到里面,甫一低头,就看到一具不成人形的尸体,尸体的另一半不知被什么东西扯掉,余下的在断口处有明显的撕裂痕迹。少一只手一条腿。此外,五脏六腑已经被掏空。皮被剥下。尸体血淋淋的,它就剩白骨和一些血肉,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众人中有呕吐的,有恐惧到面色发白的。柳相歌询问尸体旁边的镖师:“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镖师一看是柳相歌,强打精神,不过面色仍旧惨白,他解释道:“我也不清楚。我就是想解手,然后这具尸体就倒下来了。吓死我了。”
柳相歌安抚地拍了拍那镖师。
他们眼下休息的地方位于一片密林,有参天之木,四周荆棘、虫草遍布。暗处的毒物也是虎视眈眈。眼下突然出现一具无皮尸体,众人皆是担惊受怕,议论纷纷。
李漕提着弯刀走了过来,众人一见他仿佛有了定心针,三两下给他解释了眼下的情况,李漕颔首,走到尸体旁边,蹲下用弯刀挑开尸体破破烂烂的衣服。
柳相歌眼尖,在最后一次挑开之际察觉到有晶亮的东西从衣物中跳出,在众人视野盲区中弹到地面。
他一惊,小心翼翼地蹲下拿起那东西,他的动作躲不过李漕。在他看过来之时,柳相歌将东西举到二人面前,正巧,密林斑驳的阳光正好照到此处,二人定睛一看——这是一枚透明亮片。
李漕突然想起什么,面色一变,他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沉声道:“清点人数。”
众人莫名,但也按着李漕指令清点,最后,有一镖师面色一白,紧张上前道:“总镖头,四流子不见了。”
众人一听,不好,七嘴八舌道:“是不是解手去了。”“可能跑哪里躲清净去了。”
……
李漕不耐道:“闭嘴。听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