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毕沭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苌茗手腕上的红线,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他从未在意过这根不起眼的红线,竟不知它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苌茗抬起头,迎着毕沭猩红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坚定而沙哑:“你以为,抽尽我的情丝,封存我的记忆,就能把我变成你的傀儡吗?你错了。”
“我也没想到,这根红线,竟然能弥补我缺失的情丝。”苌茗眼底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被恨意取代,“连日来,你的虚伪、残忍,对我的囚禁,都在一点点唤醒我。毕沭,你欠我的,欠仙族的,今日,我便要开始讨还!”
毕沭闻言,怒火中烧,正要发作,殿门外忽然传来两声闷响,紧接着,两名守在门口的魔兵应声倒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没了气息。
“不好!”毕沭心中一沉,猛地转头看向殿门。
只见殿门被猛地推开,一道清俊的身影率先涌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光,眼底满是凌厉与决绝,是掖尘。他身后,跟着一群伤势未愈的仙族,师岫、封眉也在其中,还有气息凌厉的桓炎。他们个个眼神坚定,手持法器,周身散发着视死如归的气势,瞬间将寝殿包围。
“毕沭,你的死期到了!”掖尘的声音冰冷刺骨,目光死死盯着毕沭,眼底满是恨意。他心疼苌茗所受的折磨,更恨毕沭的残忍与狂妄。
一时间,凌霄殿内陷入大乱。仙族与闻讯赶来的魔族瞬间缠斗在一起,法器碰撞的脆响、厮杀的呐喊、痛苦的呻吟,交织在一起,短短一盏茶的功夫,桌椅陈设被撞得粉碎,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厮杀的戾气。
毕沭见状,怒不可遏,脖颈的伤口还在流血,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实力。他猛地松开控制苌茗的魔气,转身便要对付掖尘等人。苌茗趁机挣脱束缚,身形一闪,挡在了掖尘身前,手中依旧紧握着那支染血的玉簪,眼神凌厉。
“毕沭,去死吧!”苌茗大喝一声,朝着掖尘、桓炎使了个眼色,眼底闪过一丝急切。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凌霄殿内设有毕沭布下的结界,专门限制仙族的法力,若是在这里久战,仙族必定吃亏,伤亡惨重。当务之急,是必须把毕沭和魔族引出凌霄殿,打破结界的限制,才能有胜算。
掖尘与桓炎瞬间领会了苌茗的意思,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桓炎身形一闪,夺过魔兵的利刃,率先朝毕沭冲了过去,刀尖带着凌厉的仙光,直刺毕沭心口;掖尘紧随其后,手中凝聚起仙力,一道道仙术朝着毕沭轰去,牵制住他的动作。
苌茗也不含糊,握着玉簪,身形灵活,不断绕到毕沭身后,寻找进攻的机会。她虽记忆未完全恢复,法力也有损耗,可对毕沭的招式了如指掌,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刺向他的破绽,配合着掖尘与桓炎,三人形成夹击之势,死死缠住毕沭。
毕沭脖颈受伤,鲜血不断流失,虽实力依旧不容小觑,可面对三人的夹击,逐渐丧失耐心。他怒吼一声,周身魔气暴涨,一道道漆黑的魔刃朝着三人射去,语气残忍:“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联手背叛朕,今日,朕便让你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想要我们死,先过我们这关!”掖尘大喝一声,凝聚起体内天帝残留的仙力,与桓炎、苌茗相互配合,一边抵挡着毕沭的攻击,一边故意示弱,慢慢朝着殿外退去。
苌茗时不时故意露出破绽,引诱毕沭追击,嘴上还不忘嘲讽:“毕沭,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我们三个人都打不过?还是说,你脖颈的伤,已经让你力不从心了?”
毕沭被激怒,冲昏了头脑,加之想要彻底除掉三人,一步步朝着殿外追去。他身后的魔族,也纷纷跟着追了出去,与仙族的厮杀,从寝殿蔓延到了凌霄殿的庭院,再到凌霄殿外的云端。
苌茗一边打斗,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确认毕沭和魔族已经彻底走出凌霄殿,远离了结界的范围,才悄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