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讨厌朕?”毕沭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狂躁,“朕给你三界最尊贵的位置,给你无尽的荣华富贵,让你做朕的王后,你为什么就是不满足?”
苌茗终于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眼底满是嘲讽与厌恶:“毕沭,你给的,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你困住我的人,困不住我的心,就算我留在你身边,也只会恨你一辈子。”
“恨也好,爱也罢,”毕沭眼底掠过一丝疯狂,“只要你能留在朕身边,哪怕是恨,朕也认了。”他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苌茗,朝着殿外走去。苌茗拼命挣扎,却因为被下了禁制,浑身无力,只能被他强行拖拽着,一步步远离凌霄宝殿,朝着天牢的方向走去。
天牢位于凌霄宝殿的最深处,是天界关押重犯之地,如今,却成了毕沭囚禁仙族的牢笼。一路走来,沿途的魔兵纷纷躬身行礼,目光中满是敬畏,偶尔落在苌茗身上,带着一丝好奇,却碍于毕沭的威严,不敢多言。天牢的通道狭窄而阴暗,墙壁上布满了青苔与魔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霉味与魔气,刺鼻难闻,让人忍不住作呕。
苌茗被毕沭拉着,一步步走进天牢,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不知道,自己将会在这里看到怎样的景象,也不知道,她认识的仙族们,是否还活着。
“到了。”毕沭停下脚步,松开扣着苌茗手腕的手,指了指前方的囚笼。
苌茗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囚笼之中,瞬间便红了眼眶,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泣不成声。囚笼很大,里面关押着十几个人,都是昔日天界与南极的得力仙者,其中,有她日思夜想的父母,有重伤未愈的掖尘,还有天帝、天后、韶梵与火神桓炎。
天帝身着残破的龙袍,头发散乱,面色苍白,周身的仙力紊乱,显然受过重伤,却依旧挺直脊背,目光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天后依偎在天帝身边,衣袍染血,面色憔悴,眼底满是绝望,却还是紧紧握着天帝的手,相互支撑;韶梵浑身是伤,手臂被玄铁锁链锁住,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气息微弱,却依旧眼神坚定,不肯低头;火神桓炎被魔气压制,周身的火焰几乎熄灭,面色通红,显然是被魔气侵蚀,浑身难受,却还是死死咬着牙,不肯屈服。
而最让苌茗心疼的,是她的父母与掖尘。师岫与封眉被锁在同一根玄铁锁链上,衣袍染血,面色苍白如纸,身上布满了伤痕,显然受过酷刑,却依旧目光坚定,看到苌茗的那一刻,眼底满是心疼与担忧,泪水瞬间滚落下来;掖尘被锁在囚笼的最内侧,浑身是伤,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微弱,可当他看到苌茗的那一刻,眼底瞬间泛起光亮,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玄铁锁链死死锁住,只能徒劳地晃动着锁链,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爹!娘!”苌茗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想要冲上前,却被毕沭死死扣在怀中,动弹不得。她的声音哽咽,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引狼入室,亲信他人。”
“女儿,别哭!”封眉看着苌茗,声音哽咽,却依旧咬牙说道,“我们不怪你,你千万不要受他胁迫,不要屈服于他!我们的生死事小,你的安危事大,你一定要护住自己,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师岫也强忍着伤势,厉声喝道:“苌茗,莫要糊涂!毕沭野心勃勃,残暴不仁,他不会真心对你,你若是屈服于他,不仅会毁了自己,还会毁了三界!你万万不可妥协,一定要想办法逃离这里,联合残余的仙族,推翻他的统治!”
火神桓炎咳着血,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却坚定:“苌茗,不要……为了我们,委屈自己,毕沭的要求,你万万不可答应,我们宁愿死,也不会让你受辱……”
掖尘望着苌茗,目光中满是心疼与担忧,他艰难地抬起手,朝着苌茗的方向伸去,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苌茗,别哭,我们没事,你不要担心我们。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为了我们,屈服于毕沭,不要委屈自己分毫。你要记住,你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傀儡,你是你自己,是那个温柔而坚韧的苌茗。”
说完,他转头看向毕沭,目光中满是嘲讽与坦荡,一字一句地说道:“毕沭,你醒醒吧。你若是真的在意苌茗,便不该将她困在身边,不该给她下禁制,更不该动傀儡术的心思。你以为,将她制成傀儡,就能永远拥有她吗?你错了,那样你拥有的,不过是一具没有心、没有魂、没有感情的躯壳,那不是苌茗,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拥有,不是禁锢,不是胁迫,而是尊重,是放手,是让她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