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每日这个时辰,姬忆都会亲自送来食物与疗伤丹药,可今日,却迟迟未等到姬忆的身影,水牢之外,还隐约传来一阵厮杀声与哀嚎声,虽不清晰,却也让二人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我出去看看。”苌茗心中一紧,起身便要朝着水牢出口走去,想要探查外面的情况。可她刚迈出一步,便被掖尘一把拉住了手腕。
“别去。”掖尘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底满是警惕,“外面情况不明,必定是出了变故,你留在这里,切勿出去,我去探查情况,若有危险,我会立刻回来找你。”他知晓苌茗是毕沭的首要目标,绝不能让她轻易暴露行踪。
苌茗心中担忧,却也知晓掖尘说得对,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叮嘱道:“你一定要小心,万事不可勉强。”
掖尘微微颔首,转身朝着水牢出口走去,小心翼翼避开魔兵的巡查,悄悄探查外面的情况。可他刚走出水牢,便被一名魔兵发现,魔兵们立刻围了上来,嘶吼着朝着他发起进攻。掖尘连忙催动仙力,与魔兵们缠斗在一起,可他伤势尚未完全痊愈,仙力依旧有些紊乱,缠斗片刻后,便因毕沭的加入落了下风。
“哦?竟然还有意外之喜。”毕沭缓步走上前,看着许久不见的掖尘,眼底满是阴鸷与妒忌。
魔兵们立刻停下进攻,退到一旁,毕沭抬手一挥,一股强大的魔力涌出,瞬间将掖尘震飞,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口鲜血,浑身剧痛,难以起身。
“说!苌茗在哪里?”毕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杀意,“还有,南漳国世代相传的秘术——傀儡术,藏在哪里?”
毕沭早已听闻,南漳国藏有傀儡术,若是能得到傀儡术,他便能将苌茗制成傀儡,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听从自己的摆布。
掖尘缓缓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却依旧坚定,满是傲骨,冷笑一声:“毕沭,你休想!我绝不会告诉你苌茗的下落,更不会告诉你傀儡术的踪迹!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掖尘心中清楚,一旦傀儡术落入毕沭手中,苌茗便会被制成傀儡,后果不堪设想,哪怕是粉身碎骨,他也绝不会屈服。
“敬酒不吃吃罚酒!”毕沭被掖尘的态度彻底激怒,眼底的妒忌与杀意愈发浓郁,他抬手,一道魔气凝聚的利刃抵在掖尘的胸口,力道渐渐加大,“朕再问你最后一次,说不说?不说,朕便立刻杀了你!”
掖尘闭上双眼,神色决绝,宁死不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要从我口中得到半点消息,绝无可能!”
毕沭气得浑身发抖,正要杀死掖尘,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传来。掖尘与苌茗之间,有一丝红线羁绊,哪怕苌茗刻意隐匿,可在掖尘重伤垂危之际,红线彼此感应,苌茗还是瞬间感知到了掖尘的危急。
水牢出口处,苌茗的身影缓缓出现,她面色苍白,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重伤的掖尘,浑身微微颤抖。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掖尘,现身在了毕沭面前。
毕沭转头望去,看到苌茗的那一刻,眼底的杀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狂热与偏执,他缓缓松开抵在掖尘胸口的利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苌茗,你终究还是现身了。”
苌茗没有看毕沭,快步冲到掖尘身边,扶起他,眼中满是泪水,声音哽咽:“掖尘,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掖尘睁开双眼,看到苌茗,眼中满是震惊与焦急,连忙说道:“苌茗,你怎么来了?快走!这是毕沭的计谋,他要抓你,要得到傀儡术,你快逃!”
毕沭缓步走上前,魔气笼罩着二人,眼底满是偏执:“逃?她逃不掉的。苌茗,今日,你要么乖乖跟朕回凌霄宝殿,做朕的王后,要么,朕便杀了掖尘,毁了南漳国,再将天牢里的仙族、你的父母尽数屠戮,让所有与你相关的人,都为你陪葬!”
苌茗绝望地闭上眼睛,再睁眼,眼底一片清明:“我随你走,你即可下令放下屠刀,不再伤及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