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怒又如何?”天后凤眸一冷,语气愈发严厉,“他能为了那个魔族妖女背叛我,背叛三界,我为何不能揭穿他的真面目?更何况,隗梓虽被押,可毕沭下落不明,他身负魔族王室血脉,若是将来觉醒魔力,必定会再次掀起魔患,祸害三界。我们今日揭穿这一切,既是为了揭穿天帝的虚伪,也是为了让三界众生知晓毕沭的真实身份,共同搜寻,永绝后患。”
韶梵闻言,不再多言,躬身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天后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隐忍千年,早已看不惯天帝对隗梓的偏袒,看不惯那个藏在暗处的毕沭。如今,隗梓被押,正是她彻底扳倒隗梓,揭穿天帝秘密,巩固自己地位的最好时机。她要让三界众生都知道,天帝并非那般公正无私,他也曾背叛三界道义,也曾与魔族妖女私通,她要让他身败名裂。
不多时,韶梵便按照天后的吩咐,安排凤族弟子乔装成凡尘修士与仙族小吏,前往三界各地,暗中散布千年前天帝与隗梓相恋的情事。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一夜间传遍每个角落。有人说,千年前天帝微服巡查,偶遇魔族公主隗梓,一见倾心,不顾仙魔殊途,私定终身;有人说,隗梓当年怀有身孕,生下毕沭,天帝为了保住自己的天帝之位,将隗梓封印千年,将毕沭带回天界,掩人耳目;还有人说,这场仙魔大战,根本就是隗梓为了复仇,为了夺回自己的孩子,才掀起的浩劫。
消息传开,三界哗然。凡尘百姓议论纷纷,仙族众卿人心惶惶,不少仙卿得知真相后,对天帝充满了不满与质疑,认为天帝隐瞒秘密,背叛三界道义,不配再做三界主宰。四海龙族与幽冥地府也纷纷派人前来凌霄宝殿,询问事情的真相,一时间,天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天帝的威严,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而此刻,魔族深渊最隐秘的密室中,毕沭正经历着九死一生的煎熬。
自从在魔族长老的护送下,从战场撤离,抵达魔族深渊后,毕沭便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他身负重伤,体内的魔脉被天帝压制了千年,又在大战中被仙力所伤,浑身经脉尽断,气息微弱,好几次都险些魂飞魄散。
几位幸存的长老日夜守护在毕沭身边,双手结印,口中默念着古老的魔诀,黑色的魔纹从他们手中涌出,缓缓注入毕沭的体内,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唤醒着他体内的魔脉。
“公子,坚持住!”一名白发长老声音嘶哑,气息微弱,他早已身负重伤,耗尽魔力为毕沭疗伤,让他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嘴角不断溢出黑血,“你是魔族的王室血脉,是魔主用性命换来的希望,你一定要觉醒魔力,一定要活下去,重振魔族!”
暗卫们则守在密室门口,神色警惕,严防死守,不让任何人靠近。他们深知,毕沭是魔族最后的希望,若是毕沭出事,魔族就真的彻底覆灭了,他们也无法向死去的魔主交代。
昏迷中的毕沭,浑身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了冷汗,眉头紧紧皱起,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体内,两股力量正在激烈地碰撞。一股是天帝压制他千年的仙力,一股是潜藏在他体内的魔力和长老们注入的魔力,一股是他多年吸食至阴之体的邪气,三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在他的经脉中肆意冲撞,每一次冲撞,都让他疼得几乎窒息,经脉也在一点点断裂、修复,再断裂、再修复。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浑身灼烧般的疼痛,耳边不断响起隗梓的呼唤,响起战场上的嘶吼声,响起苌茗冰冷如刀的话语。
“母亲……苌茗……”他在心中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我不能死,我要为魔族的将士们报仇!我要夺回本属于我的一切!”
这份执念,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支撑着他,让他在九死一生的煎熬中,始终没有放弃。他体内的魔族王室血脉,在长老们的辅佐下,在他的执念加持下,渐渐被唤醒,那股潜藏千年的古老魔力,如同沉睡的火山,终于要爆发了。
深夜,万籁俱寂。三界众生都在调养休息,试图从大战的创伤中恢复过来,唯有魔族深渊的密室之中,依旧灯火通明,魔气翻涌。